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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重重舉動。
……
晉國公府, 春風(fēng)把蘭采蘅帶去住處。
蘭采蘅暗中打量,房子敞亮,窗明?幾凈, 桌椅都是上好的紅木,八開花鳥雀大屏風(fēng),飛仙祥云紋的香爐……
便是晉國公府嫡親的姑娘住的屋子也未必有這?個好,果然和自己所料一般, 假公主事發(fā)對春風(fēng)來說影響不大。
她思索,還好自己沒?受樂清挑撥。
春風(fēng)在里間?換了外裳, 出來時?見蘭采蘅盯著香爐。
她示意香蕊收起香爐, 要是別人?看她可以直接送, 但蘭采蘅不行。
蘭采蘅發(fā)現(xiàn)她的小動作,冷笑聲心說她也不稀罕。
春風(fēng)提裙坐下, 問:“你怎么來了?”
蘭采蘅說:“聽聞你的事被人?揭露, 只怕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會?溯源,這?事原也和我哥有點(diǎn)關(guān)系。”
雖然假公主的事情不是蘭采蘅捅破的,但和她也有些?關(guān)系, 與其等到被查到頭上, 不如直接承認(rèn)。
她言簡意賅抖落了樂清的信。
春風(fēng)早就知道了, 倒也不驚訝, 氣定神?閑:“就是她。”
蘭采蘅:“我這?回來,也為?我哥帶話?。”
春風(fēng)想起李鉉那句吩咐,不太?自然地捏著自己耳垂玩。
蘭采蘅繼續(xù)說:“因消息是他那邊出去的, 他想和姑娘見一面, 道個歉。”
春風(fēng):“……”這?都能被李鉉猜中。
不過,蘭賀仙想見春風(fēng)自然不止為?此事。
他托蘭采蘅帶了一句略有些?莫名的話?,蘭采蘅:“還有他借給姑娘一樣?xùn)|西, 姑娘也該還了。”
這?說的正是那腰牌,他肯定意識到了。
春風(fēng):“要見面怕是不容易。”
蘭采蘅:“我哥說,如果姑娘想見他,到無名酒樓對一句‘蘭花’就好。”
春風(fēng)一聽好親切的地方,好親切的方式,這?地方不就是林青曉潛伏當(dāng)賬房的酒樓嘛。
好嘛這?酒樓生意原來都是這?么來的。
她抿著唇說:“好吧,我會?記得的。”
蘭采蘅又記起樂清,心中冒出個想法,既然樂清做事做絕,她也不必客氣。
她對春風(fēng)說:“二公主做事也實(shí)在首尾不顧,或許她做夢也沒?想到,我會?同你坦白。”
春風(fēng):“我也沒?想到你會?和我坦白。”
蘭采蘅噎了噎,不過她沒?忘了目的,攛掇道:“既然是她不仁在先,你為?何不去討要個說法。”
“況且你今日?不先發(fā)制人?,可能哪日?她又動手了呢,她心思太?深了。”
春風(fēng)還真仔細(xì)思考,發(fā)現(xiàn)她要“操心”的人?太?多,光是一個李鉉,一個林青曉,就足夠讓她抱著腦袋找腦袋。
樂清擠不進(jìn)她大腦里。
但看蘭采蘅這?么積極,春風(fēng)接過她的話?頭,說:“就是,她故意把信給你,是要教你來揭發(fā)我。”
這?句話?說到蘭采蘅心坎里,她道:“幸而我沒?上當(dāng)。”
春風(fēng)又說:“還好你脾氣好,不和她計較,我得學(xu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蘭采蘅:“……”
她惱火起來,把自己和樂清的“新仇舊怨”過了一遍。
她當(dāng)初惹了春風(fēng),皇后遷怒樂清,樂清自然有怨。
但樂清總揪著不放,明?的不敢來,總是暗里刺自己幾句,如今企圖挑撥她去斗春風(fēng),真當(dāng)自己好脾氣的?
春風(fēng)一無所知,還佩服地看著自己。
蘭采蘅頓時?說:“我可不是個好脾氣的,我這?就去二公主府找她對峙!”
她氣勢洶洶就要走,春風(fēng)不顧剛換的衣裳,興致沖沖叫香蕊:“走走走,去看看。”
香蕊汗顏,姑娘怎么幾句話?反而給蘭姑娘攛掇去了二公主府。
…
春風(fēng)在晉國公府出入可自由,她的馬車跟在蘭采蘅后面到二公主府。
其實(shí)蘭采蘅來的一路上,也暗惱自己怎么著道,這?點(diǎn)恩怨就緊著這?兩天么。
她有心打道回府,剛下馬車見到春風(fēng),春風(fēng)卻問:“怎么,要回去啦?”
蘭采蘅:“不回去。”
她板起臉,決定今日?定要和樂清弄清楚,有怨報怨。
春風(fēng)和蘭采蘅來過二公主府,對府中布局不陌生,二公主府正堂,一個老嬤嬤上茶,卻說:“二公主罹患風(fēng)寒,在床上起不來。”
春風(fēng)“哦”了聲,又問:“這?么嚴(yán)重?嗎?”
嬤嬤:“是,大夫讓靜養(yǎng)。”
蘭采蘅冷笑,樂清定是怕了才裝病,這?一招誰不會?,便說:“正好我們來了,就探望一下吧。”
嬤嬤:“只怕二公主見不得風(fēng)……”
主人?家仆從都這?么說,蘭采蘅卻堅(jiān)持:“什么病見不得風(fēng),又不是痢疾虜瘡,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還是她就是敷衍我?”
嬤嬤面露難色,眼前兩位都是惹不起的主。
她生怕一味推遲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命人?去里頭通報一聲。
不多久,樂清果然肯見她們了。
蘭采蘅斟酌要怎么譏諷樂清,可真的到了樂清房中,卻被一股過于?濃重?的胭脂味嚇了一跳,太?俗了。
春風(fēng)禁不住連打兩個噴嚏。
香蕊緊緊皺眉。
奇怪的是,她們女子見面,房中沒?別的婢子,倒是駙馬爺蘭行真也在,半點(diǎn)不避開。
他坐在床旁邊,笑得很是溫和,甚至有些?奇怪了。
他道:“兩位姑娘,公主身子不適,便不起來了。”
春風(fēng)和蘭采蘅對視一眼,又看床上。
床子里,樂清橫躺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也不吭聲,仿佛真的病入膏肓,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