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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情愛之事里章矜之已經很多很多年都沒有再對他拿喬拒絕過他了,這些年里在床上她一貫很順從,只要他想她就不會拒絕。在她愛他的時候她一直是這樣的,她會滿足他的一切需要。只要他不提太過分的要求的話。
曾經兩人鬧離婚那幾年里感情不好但上床卻一直沒斷過,幾乎每次都是他強勢然后她倦怠了反抗,也半推半就地讓他得逞了,可那時候章矜之要么是知道沒法反抗所以沒有堅持到最后,要么即便不拒絕但也不迎合,兩人在床上簡直沒有多少溫情,連接吻都越來越少了。
因為章矜之不和他接吻,好多次他在她身上想俯首湊過去吻她的唇,結果都被她冷冰冰地偏頭避開了,他的吻落在她臉頰上,他尷尬,自尊心受挫,然后就更不是人對她更兇。
兩人鬧到連親吻彼此都覺得像是在對對方示弱。何苦。
那時候程愈川也沒覺得為什么自己一定需要她的迎合,他也很自負,或許是剛愎自用地維護自己的尊嚴和強勢,不論她愿不愿意他都要睡她,因為他娶了她,他和她結婚了,所以她就不能反抗。
而且這樣強行睡她的次數多了之后,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他想要的結果已經達成了,睡已經睡到了,解決了發泄了,他可以毫無負擔地繼續飛回美國工作,他自欺欺人地心想,我為什么一定需要章矜之的迎合,為什么一定需要溫存情濃?
直到這一世他才總算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種事情勉強起來是很傷人的,尤其是殘忍地去勉強自己心愛的女人,哪怕他讓她的身體有反應了可事實上依然是在讓她傷心。
對她來說如此,……對自己來說也是如此。
單方面的強迫永遠比不過彼此相愛時對方滿眼愛意地主動迎合。
坦白來講,說句更難聽的,也只有在她愛他,她心甘情愿地為他做那些事時,他才能體驗到強迫她時永遠都得不到的精神上的/快/感。
他可以靠著體力優勢把她拖到床上強行將她的臉按進被子里,卻不能讓她主動獻吻投懷送抱,讓她主動伏在他懷里說她愛他。
掌下是章矜之柔軟的軀體,她剛剛洗完澡,身上濃香馥郁,程愈川情不自禁地俯首貼著她還帶著些許濕潤水汽的肌膚,深深地呼吸她頸間的氣息。
他急色心切,手下一抖,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為之,酒杯里猩紅色的液體灑了出來,順著她的下巴和鎖骨滑進睡袍下的身體上,還有一半酒液潑在她胸前珍珠白的緞面睡裙上,一片血色映襯如雪白艷,這是給男人感官沖擊極其強烈的視覺顏色。濕透的布料貼膚黏在她身上,兩點顯現。
紅酒酒香散開,章矜之咬了咬唇,有些不滿地推了他一下:“我等會還要去洗澡。”
他意味深長地說,不論這酒潑不潑你等會不都要再洗一遍嗎。
程愈川握住她的腰肢,章矜之坐在他腿上,瞳孔有些渙散。
章矜之的確有溫順的一面,他弄的時候她往往不會拒絕都隨他弄了,但這位公主的要求都在事后的安撫溫存里,她在這時是最需要人照顧的,她對這個要求是很高的,如果這一點他做不好那她就會不高興。
他給她洗了澡,溫柔地擁抱,撫摸,親吻,喂她喝溫水,抱著她,一邊夸她一邊揉著她酸軟的腰肢,章矜之被累壞了,哼哼唧唧地趴在他懷里。
兩人從浴室出來后又回到了露臺上,這一次他是單純地抱著她吹夜風賞月亮了。
一絲不茍的備孕來到了半年后,又一年農歷臘月新年,程愈川陪她一起回她爺爺奶奶家吃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飯。
這些年里他都是陪她回她娘家過年吃年夜飯的,除了她上次懷程向朔的孕期他不讓她回家兩地奔波。
很顯然即便陪著妻子回她娘家過年,程愈川也跟回自己家似的駕輕就熟,跟在自己家里一樣舒服,因為靠著砸錢給資源的拉攏人心他在她家里很是有些不一般的特殊地位,可不算是外人。
每次回她家吃飯他都是坐在她爺爺身邊的,她爺爺看他比看親孫子還親。
是,靠著親孫子以后也未必能保住這個家幾代人子孫大富大貴不休,但這個孫女婿能。
飯桌上程愈川輕輕地將酒杯拂到一邊,低聲對著身后的傭人吩咐讓給他倒一杯淡茶來就好,他以茶代酒敬長輩。
章老爺子有些詫異地在他身旁看了他一眼,不過人家章大小姐這種高知家庭的長輩當然不屑于玩“你不喝酒是不是不給我面子”這一套,人家爺爺的第一反應是關心詢問他是不是最近身體不太好所以不能沾煙酒。
哎呀,那可要好好休息啊愈川。
畢竟都三十多歲了,工作太忙身體有壓力也在所難免。
章矜之隔空瞪了他一眼讓他說個“是”字糊弄過去就行了。
程愈川握著手里的茶杯在半空中頓了頓,含笑輕聲道:
“不是。謝謝爺爺關心,我是最近和矜之考慮再要一個孩子。想要個像矜之一樣漂亮的女兒,矜之也想生。”
章矜之翻了他一個白眼他也不以為意。
這話說得雖輕但大家都聽清楚了,畢竟他說話的時候也沒人再出聲,一時之間跟上的只有一片恭維祝賀聲,襯得這年節的熱鬧意思更濃了。且隨后這頓年夜飯飯桌上的所有酒水都被老爺子要求撤掉了,都換成淡茶果汁飲料端上來。
老太太笑完了又罵韓復宇,說你妹妹都考慮要二胎了你還打光棍有意思嗎,韓復宇低著頭死豬不怕開水燙地說我就打一輩子光棍又怎么了。
回去的時候章矜之有些不高興,她沒他臉皮那么厚什么話都往外說,程愈川拉著她的手把她塞進車里,淡淡回她:
“怎么,你又害羞不好意思了?這次是害羞什么?上次你不好意思告訴你父母說你被別的男人弄懷孕了,這次是不好意思說你馬上又要被弄懷孕了?”
章矜之說你今晚滾去睡書房別跟我說話。
他說在書房弄也行。
章矜之震撼于這人的臉皮之厚,他捏了捏眉心,還若有其事地算了算:
“有六個月了吧,今晚是不是可以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