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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支書毫不客氣,把他的行李扔下牛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對方:“憑什么?就憑我是臨河村的村支書,憑你歸我管!”
三角眼知青氣得臉色通紅:“你這是獨(dú)斷專行,是專橫跋扈,臨河村又不是你的一言堂!我是知識青年,特意過來支援農(nóng)村建設(shè),你故意拿身份壓人,故意針對我,是故意破壞人民內(nèi)部和諧,我要去革委會舉報你。”
憑什么他們可以出去住,卻不讓他去,那兩個男的不會給宋向陽什么好處了吧?
不行,他得找機(jī)會向公社那邊舉報他們。
宋支書額頭青筋一跳:“行行行,你要是也想出去住,回頭我單獨(dú)給你找個廢棄的空屋子,你自己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行,我就要跟著他們?nèi)齻€一起。”三角眼知青用手指著林疏淵三人。
這次不等宋支書說話,脾氣火爆的言野直接開罵:“去你m的,你說要住就住,那是我們辛辛苦苦收拾出來的房子,憑什么你張張嘴就給你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丑人多作怪。”
三角眼知青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林疏淵也不愿見宋支書為難,畢竟他們在臨河村日后還要多拜托宋支書幫忙,于是跟在言野后面開口:“當(dāng)初我們跟宋支書申請現(xiàn)在的住處,是簽過字蓋過章的,我們在臨河村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期間,擁有那棟房間的全部使用權(quán)和居住權(quán)。”
“不經(jīng)我們同意,即使是宋支書也不能隨便往我們那里安插人。”
兩顆硬釘子扎下,就算三角眼知青再想鬧,也沒有了合適的理由,只能黑著臉偃旗息鼓。
這一波簡直血虧,不光沒討到好的住處,還平白惹得宋支書和林疏淵他們不快,實在是后悔萬分。
宋支書自然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冷哼一聲:“怎么著,還要不要申請單獨(dú)出去住了,我記得村東頭有個破土屋,你想住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搬過去。”
“不用了,我突然覺得住集體宿舍也挺好,知青間也能互相照應(yīng)一下。”三角眼知青訕笑一聲,連忙撿起地上的行李,匆匆扎進(jìn)屋里,暫時沒臉出來。
宋支書朝眾人擺擺手:“沒事就散了吧。”
說完,他又對身旁的丁向紅叮囑:“你這幾天辛苦一下,多帶帶新人,至于那個蔡人達(dá),他要是再鬧事就找我。”
蔡人達(dá)就是那個有些流氣的三角眼知青。
丁向紅點點頭:“放心吧宋支書。”
跟丁向紅交代完,宋支書又對林疏淵說:“今天你妹妹過來,我給你放半天假,幫小姑娘收拾收拾,帶她熟悉熟悉環(huán)境。”
林疏淵:“多謝宋支書。”
一旁的言野等了一會兒,沒從宋支書嘴里聽到給他放假的話,立馬湊到宋支書跟前,指著自己的鼻尖問:“我呢我呢?”
宋支書沒好氣地拍了下言野的后腦勺:“林羨魚是人家林知青的親妹妹,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這話言野可就不愛聽了:“小魚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宋支書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看你就是想逃工,連什么異父異母的親妹妹這理由都扯出來了,真當(dāng)我傻啊。”說著,宋支書拿起煙桿作勢要打言野,言野動作靈敏地躲開,三兩步就提著個箱子跑遠(yuǎn)。
宋支書一錘定音:“下午我親自盯著你上工,不許給我偷懶。”
林疏淵失笑著搖搖頭。
“對了,宋支書,今天正好我妹妹過來,晚上我們準(zhǔn)備在新住處那邊做桌暖房飯,您一定得過來喝兩杯。”
宋支書也不扭捏:“那行,我晚上下工之后過去。”
幾人分開之后,各回各家。
林疏淵和言野給林羨魚準(zhǔn)備的屋子是那間新蓋的廂房,正房的屋子稍微有些破,推倒了重建太費(fèi)時間,他們就只補(bǔ)了房頂換了窗戶,兩人一人一間。
三個房間的床和書桌、柜子之類的家具都是新買的,同時,林疏淵還給自家妹妹買了生活用品和被褥,林羨魚基本是拎包就能住。
林疏淵:“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的不,一會兒列張清單給我,我去市里的百貨商店給你買,你在路上折騰了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林羨魚聽到林疏淵堪稱體貼的話,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這還是原來她那個高冷又不愛說話,且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親哥哥嗎?
怎么下鄉(xiāng)一趟,變化這么大。
看到林羨魚的表情,言野哪里猜不出小丫頭在想些什么,不禁撲哧一樂:“我看他幫你買東西是假,去看某個人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