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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賈主任提醒,李正崇才反應過來,他有點操之過急了。
他抬眼看向云恬,并沒有從她臉上發現什么厭惡情緒,暗暗舒了一口氣。
賈主任眉目舒展,面上笑呵呵的:“行了,你們兩個小年輕自己逛一逛、聊一聊,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小李,你可得好好表現,知道不?”
自家外甥一眼就看上云恬了,就是不知道云恬看沒看上她外甥,希望她外甥能爭點氣吧。
賈主任把之前買好的兩張電影票塞到李正崇兜里,這次他倒沒拒絕,也不提自己下午要回機械廠上班的蠢話了,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李正崇:“大姨,你就放心吧,我肯定照顧好云恬同志。”
戀戀不舍地目送賈主任離開,云恬尷尬的相親正式開始。中途她也想找借口離開,但李正崇真的有點太熱情了,不論她說要去哪,他都要騎車送她去,絲毫聽不出她的潛臺詞。
又或者,他其實聽出了她想結束相親的潛臺詞,但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云恬嘆了一口氣。
李正崇:“云恬同志,怎么了?是不是熱到了,我去那邊給你買根冰棍。”
“不……”用了。
沒等云恬說完話,李正崇就飛快跑遠,頂著大太陽去給云恬買雪糕。
兩分鐘后,李正崇舉著四根雪糕返回:“我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口味的,就每種口味都買了一根,這是綠豆的,這是紅豆的,這個是奶油味的,最后那根是牛奶味的,你自己挑挑看。”
看著李正崇期待的眼神,云恬隨手拿了根奶油冰棍。
就在云恬接過冰棍,禮貌性地朝李正崇展顏一笑時,不遠處,剛趕到公園的林疏淵,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中午接林羨魚回到他們的新住處,吃完午飯后,林疏淵便以給林羨魚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為由,騎車來到市里。
他還特意帶上金金。
金金也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云恬了,想她想得緊,最近吃飯都不香了,整只狗瘦了得有三四斤。
云恬當初把金金交給他照顧,他必須負責任,金金想念主人了,他就帶它來見主人。
來到市區后,他直奔市醫院。
市醫院不讓寵物進入,他好說歹說,才讓保衛科的人暫時幫忙照看一會兒。
安置完金金,他先去找了趟唐副院長,確定云恬在市醫院一切都好后,最后才去中醫科找她。
結果卻撲了個空。
那兩個老中醫告訴他,云恬今天下午休息,去相親了……
林疏淵心不在焉地出了醫院,走出老遠之后才想起金金還關在保衛科的屋里,重新折返回去把金金帶出來,他望著眼前的道路,不禁有些許不知道該去哪兒的茫然。
她才18歲,現在相親會不會太早了,萬一遇人不淑怎么辦?萬一以后過得不幸福怎么辦?
林疏淵的腦中亂糟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不多時,他強迫自己整理好心情,前往云恬相親所在的公園。
以云恬之前的表現,應該對他不是完全沒感覺,他想,他應該為自己爭取一下。
否則,一旦錯過,他恐怕會追悔終生。
想通之后,林疏淵騎上停在市醫院外的自行車,兩條腿蹬得飛快,金金則跟在車后,吐著舌頭狂奔。
一路風聲過耳,卻澆不熄林疏淵內心的熱切。
盡管已經做好準備,但真看到云恬對著其他男人笑,林疏淵依舊感覺心中澀澀的,百般不是滋味。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原本因為看到想念之人的喜悅盡數被沖淡,如同被現實戳破的泡沫,啪地一下炸開。
還沒等林疏淵調節好心情,一旁的金金發現云恬,忽地甩著尾巴撒歡一樣跑到云恬面前,擠開李正崇,圍著云恬“汪汪汪”地叫著。
看到金金,云恬先是一愣,而后蹲下身,高興得使勁揉了揉金金腦袋,把它原本就跑亂的毛發揉得更是亂七八糟的,完美詮釋風中凌亂四個字。
“金金,你怎么過來了?”
緊接著,云恬像是想到什么,視線當即順著金金跑來的方向望過去,然后便與林疏淵黑沉的眼眸撞在一起。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都沒有人先出聲。
云恬抿了抿嘴,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有些心虛地對林疏淵露齒一笑,擠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嗨,好巧。”
就相這么一次親,怎么好巧不巧的,正好讓林疏淵給逮到?
倒霉呀。
林疏淵向前走了十幾步,來到云恬面前,聲音低沉:“不巧,我是特意帶金金來找你的。”
云恬更心虛了,她把金金扔給林疏淵照顧,一撒手就是將近一個月。
“是好久沒回去看金金了,謝謝你幫我照顧它,還把它養得這么好。”
林疏淵:“最近金金不知道是不是太想你了,有些不愛吃飯,所以我才帶它過來。”
“我待會兒去給它做些吃的,你回去的時候帶上,以后我會每周都回去看它一次的。”
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李正崇的視線不由定格在林疏淵身上。
對方的氣質極其出眾,身形挺拔,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莫名的貴氣感,即使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讓人見之難忘。
他的五官俊美而不失鋒利,一雙黑眸冷冷清清,看向其他人時不帶絲毫情緒,唯有望著云恬時,眸底深處的冷淡底色才會融化,露出些許暖色。
就連李正崇也不得不承認,林疏淵與云恬站在一起,簡直像天造地設的一對,完全沒有別人插足的余地。
這時,林疏淵才裝作極為不經意地問:“云恬同志,你旁邊的這位男同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