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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黎休息了兩天,氣色好了不少,還倚在床上休息,道:“我知道的,便是蘇家叔侄身份實在難查,我查了許久也沒查出什么,你去看也是白費功夫。”
傅蘭君今晨難得覺得自己賢惠,正給他洗了洗汗濕的帕子,聽了這句話直接將帕子扔在臉盆里,直接抬步走了。
他簡直像是在故意氣她!
季云黎又在傅府休養了將近十日,已經差不多好了起來。只要他不故意與傅蘭君拌嘴,他倆還算相安無事。
季云黎先前時不時與她調戲,言語中也多有輕佻,可這幾日卻像是變了個人似地,雖還是與往常一樣的神色,言語嚴肅了許多,就像如今,小素非攛掇她給季云黎送飯來,她將飯菜拿過來,季云黎只說了句多謝,傅蘭君只留了一會兒沒走,季云黎便抬頭問她:“還有什么事嗎?”
傅蘭君沒好氣的扔下一句沒有便要走。說的好像自己沒事便不能去找他了一樣,當初他沒什么事怎么來招惹她呢?
她還沒走出門去,小素便風風火火趕過來,道:“小姐小姐,不好了,您的弓/弩出問題了!”
傅蘭君一驚,趕緊跟她過去。
那弓/弩是她自己造的,之前她接觸過男人的弩,對她來說雖然沒什么吃力的,可尋常的女人便不同了。她閑來無事便造了一架弓/弩,縱使力量很小也能拉得動。
她一直藏在院里的西廂房,除了小素和幾個親近的丫頭,并無人知曉。
那西廂房里藏了十一架,都是她親手挑的木料,親自找的鐵匠,親自畫的圖紙制成的。這西廂房自她恢復女兒身便沒進去過,如今已五年有余,她卻從未料到那些弓/弩會出事。
傅蘭君再看到那些弓/弩,木料已經受潮腐爛,弩臂已經都不能用了。她嘆息一聲,卻沒了在修好的念頭。她曾想過若自己能一輩子女扮男裝,必要去馳騁沙場,絞殺叛賊,保家衛國,只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黃梁夢罷了。
她嘆息一聲,不無可惜的對小素道:“算了,我日后若嫁給季云黎,哪里還有碰這些東西的機會?”
她正嘆惋著,身后卻忽然伸過一只手來將她手里的弩拿過去,道:“修一修也不麻煩,怎么不愿意修了呢?”
傅蘭君轉頭一看,卻是季云黎。
她嚇了一跳。
看著他拿著弩細細端詳,像是在研究要怎么將它修好。傅蘭君從他手里奪過來,道:“算了,不修了,修好了也并無用處。”
“怎么這么說?”季云黎驚訝的看著她,“我看這弩就十分不錯,怎么會沒用處?”
傅蘭君不語。在柳城這弩用不上,還能指望到京城之后能用上?
季云黎又道:“王將軍如今還在京城,你若是將這精巧的弩拿給他,他定會用上的。”
傅蘭君眼里精光一閃,卻又道:“怎么用?這弩是給女人用的,軍隊里有沒有女人。”
季云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道:“你這傻子,誰說非要給女人用?即便這是你當初的想法,可男人也是想能省一些力氣便省一些的。”
她還從沒讓人說成是傻子,一下子將他的手打開,氣鼓鼓的看著他。
季云黎看著自己的手,只無奈笑了一笑,又道:“你這弓/弩耗費力氣小,射程力道卻并不比尋常的弓/弩差。有此良弓,為何不用?”
傅蘭君聽他這么說便審視的看著他,問:“你怎么知道它的射程力道不屬于尋常弓/弩?”
季云黎臉色稍稍一僵,心說在前世我便已經見識過了。他面不改色的扯謊,“我研究過弓/弩,所以看得出。”
傅蘭君哼了一聲,也不再糾結他是怎么看出來的,又問道:“那怎么將它交給王將軍?”
季云黎又是無奈了,“到了京城怎么會沒機會見到他呢?”
“我也能見到他嗎?”傅蘭君這句話里似乎多了些小心翼翼,問道,“我怎么去見他?軍營里不是不許女人進入嗎?”
季云黎一愣。她前世初見王炳衡的時候,便對他有不同尋常的感情,他一直都看不透。如今還是少女的她心思似乎更容易看一些,那是一種仰慕崇拜。
季云黎低低“嗯”了一聲,道:“他也不是一直在軍營,你若想見他,等他回將軍府的時候,我帶你去見他便是了。”
傅蘭君頓時面露驚喜,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抓著他的手連連道:“太好了,太好了,如此看來,我嫁給你跟你進京,也不是什么壞事!”
季云黎渾身一顫,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勉強笑了笑,將手抽回來,道:“原來見他一面,便能讓你嫁給我。原來若不能見他,嫁給我便全是壞事。”
傅蘭君一愣,看他神色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向他解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季云黎卻不再聽她說就往外走,傅蘭君心里一慌忙拉住他,道:“我只是崇敬王將軍而已。若是換作他來向我提親,我定會逃走也不嫁的!”
季云黎停住腳步,臉色瞬間云銷雨霽,嘴角抿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
卻在這時,小素又跑進來喊道:“小姐,不好了,蘇先生被人殺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大小姐今天第一次稍稍顯露野心啦啦啦~
話說,為什么“弓/弩”會變成口口詞?不懂……
☆、第十六章
等傅蘭君和季云黎一同趕去的時候,蘇三冬尸骨已寒,因為是被人殺害,官府已經派出官兵。
官兵見季云黎到了,忙上前行禮,道:“季大人,此人在今晨被人殺害,發現的時候已是晌午。”
季云黎點了點頭,問,“可曾驗尸?”
那官兵點了點頭,道:“已經驗過,只脖頸處一處傷口,是讓細長銀針刺入咽喉而死。”
季云黎點點頭,又上前查看。
傅蘭君看到蘇瓊枝跪坐在蘇三冬的是身旁,原本靈動的眼里全是空洞,也不哭不鬧,只睜著眼,眼淚就靜靜的淌下來。許多人上前安慰,她都不理。
她心中憐惜不忍,走上前去,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聲溫柔的道:“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