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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黎這才滿意了些,臉上流露些許笑意。
傅蘭君將他的手放進被子里暖著,明明是盛夏時分,他身子卻不見暖,到底是這次拔毒虧空太大,傷了根基。
季云黎擁在被子里,又有傅蘭君幫他暖著手,不多時便覺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間鼻尖一股飯香味,他下意識的抗拒,將被子往臉上拉了拉。
傅蘭君見他動作頗覺好笑,推推他,道:“先用膳,吃完再睡。”
季云黎哼一聲,將頭別過去,只當自己睡著了沒醒。
傅蘭君直接攬著他坐起來,道:“不能不吃東西,你不想回京城,早些舉辦我們兩人的婚禮嗎?”
她聲音溫溫軟軟,十分耐心的哄他,說的話又正好戳中季云黎的軟處,季云黎睜開眼,卻看著面前白粥十分不情不愿道:“日日都吃這個,沒滋沒味的。”
傅蘭君聽他抱怨也是心疼,卻是無奈,道:“那你才是要快點好起來,到時候想吃什么都行。”
季云黎抬起頭來看她,彎著眉眼笑:“你給我做嗎?”
傅蘭君一愣,她活到這么大,還從未下過廚房。可聽他這句話,心里卻莫名的軟了下來,道:“好,你好起來,我便給你做。”
季云黎眸中光芒愈盛,卻道:“你這么說我倒是不敢了,能不能吃且不說,若是廚房失火……”
傅蘭君氣惱捶了他一下,卻不敢用力,只道:“你再這樣瞧不起我,我便不嫁你了!”
季云黎笑道:“不敢。”
季云黎到底胃口不佳,只吃了幾口便作罷,傅蘭君不舍的強迫他,便讓他好好休息,打算睡醒了再喂他吃些。
季云黎只吃了幾口,便覺得腹中作嘔,壓抑的很是辛苦。多日不曾進食,這嘔逆癥狀也要許久才能好起來。
他拉著傅蘭君的手,不舍得她離開,道:“陪我睡好不好?”
傅蘭君并不推拒,順著他的力道躺下來,問道:“季云黎,若是我給你熬粥,你肯不肯賞臉多吃幾口?”
季云黎笑道:“若是你熬得,我自然不舍的剩下一口。”
他氣力不濟,傅蘭君躺在身旁,不多時便昏昏睡去。傅蘭君躺在他身邊,也有了些許睡意,便合上眼一起睡了過去。
她睡前還記掛著季云黎用膳用的太少,想著自己熬粥給他多補補,夢里自己就當真在一處廚房,手忙腳亂的煮粥。
她不會生柴火,是小素幫她生著的。她拿不準火候,還是得小素在旁邊看著。
她忽地聽耳邊想起童稚之聲,“娘親,你這粥要是再熬不好,爹爹就要被餓死了!”
她轉頭看去,是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不過兩三歲的模樣,抱著一個烤好的地瓜在啃。
她心中也急切,又只得小心翼翼的熬粥,道:“知道知道,娘親很快便好!”
那小孩子又道:“娘親,爹爹若趕在飯點還吃不上飯,可是要腹痛的。”
她又道:“知道,知道,麟兒,你先回去陪著你爹,他受了風寒身子不適,他若是睡醒了,你便陪著他多跟他說說話。”
那小家伙又道:“我陪他還不如娘親陪他,娘親每次陪著爹爹,爹爹都要精神許多。”
她醒來,不知道自己怎么做了這么一個夢,夢中的小孩子臉龐卻記得清清楚楚,七分像季云黎,三分像她,真真實實是自己和季云黎孩子的模樣。
她心中疑惑,她做過不少夢,卻從不像今日這般夢境真切,更不像這次一樣醒來后連夢中人的面龐都記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并未多想,夢只不過就是夢而已,即便再真實也很容易便拋諸腦后。
季云黎養了幾日,身子漸漸的好了起來。
這日陽光正好,傅蘭君當真學會了熬粥,做了第一份還算不錯的便迫不及待拿來讓季云黎品嘗,也讓他多吃一些。
豈料他卻獨自一人在院子里站著,身前是一人粗的大樹,已被攔腰折斷。
傅蘭君心中一驚,連忙將白粥放在石桌上,上前攬著他的腰往后急退幾步,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許是她動作太大,季云黎掩唇咳了幾聲,扶著她的胳膊搖了搖頭,道:“無事。”
說著又彎腰咳了幾聲。
傅蘭君將他扶到石凳上坐下,又問道:“那這棵樹是怎么回事?”
季云黎笑了笑,臉上甚是愉悅,道:“我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傅蘭君面上疑惑,季云黎又接著說道:“我體內曾灌輸七位大內高手的的內力,用來壓制鳳尾翎毒性。沒想到多年下來,那戚薇高手的內力竟在我體內融會貫通,解了毒之后,我便能運用自如了。”
傅蘭君也面露驚喜,問道:“這可是真?”
若是那七位高手的內力真不能被他運用自如,能防身暫且不言,關鍵是能強身健體,也能讓他少受一些苦楚。
季云黎不言,只是手放在石桌上稍稍用力,不多時便聽到細細簌簌的響聲,那石桌竟是裂了一道縫隙。緊接著沿著那道縫隙桌子開始搖搖晃晃,傅蘭君忙搶上去端起那碗白粥來,緊接著那石桌便嘩啦一聲,化為齏粉。
傅蘭君震驚的看著,她能看得出季云黎不過使了一成的力,卻已經與自己的掌力不相上下了。到底是七個大內高手畢生的功夫。
季云黎臉色稍白,又抵唇咳了咳,問道:“如何?”
傅蘭君道:“什么如何不如何?我親手熬了白粥,你可是答應過要喝完。”
季云黎臉色稍變,身子晃了晃,拿手抵著額頭輕道:“頭暈,先休息一會兒……”
傅蘭君溫聲道:“沒關系,粥一直熱著呢,休息到什么時候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