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奶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一剩下的是肉菜,江嘉運只夾一塊再沒好意思伸第二次筷,專挑不值錢的素菜吃。
江梨:“不是不讓多吃,你的身體常年四季都處于空虛吃不飽的狀態,貿然的暴飲暴食會增加腸胃負擔,飯量可以慢慢增加。”
江嘉運放下碗筷,悶聲說了句:“謝謝你救了小滿。”
說完,江嘉運不等江梨反應,已經逃也似的把飯碗收好進了廚房,出來后見著被水膠鞋踩臟的甲板,他又去端了一盆水,蹲下來用不知從哪找出的破布,將木板一點點擦拭干凈。
等江梨把小滿哄睡,再抬頭發現事情都已經干完了。
江嘉運收拾完,就整個木船的翻找,眼見弄出來的聲音有點大,江梨回頭看了下睡在床上的小肉團,出聲制止:“你在找什么?”
江嘉運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東西,干脆也不找了,他將廚房的小門關上問:“你的殼呢?”
江梨以為是海浪聲太大,她沒有聽清楚,詫異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殼?”
“你的田螺殼。”江嘉運已經接受了神怪的說法,可他不信看起來只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孩是神仙。
田螺姑娘還差不多。
會醫術,還會做飯。
就和當年母親告訴過他的童話故事一模一樣。
江梨:……
氣笑了。
江嘉運神情嚴肅,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江梨想了想,江嘉運已經十二歲,應該有了接受事情的能力,便開誠布公道:“我真是你姐,你親姐,從北城過來的。”
只一句話。
江嘉運青澀的臉瞬間變得死氣沉沉,聲音緊澀:“原來是你。”
他似乎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又將話咽了回去。
半晌,他站起來:“你不該來這里。”
江嘉運看向在床上已經酣然入睡的小團子,感受到喉嚨的澀意,他咬著牙關忍了忍:“離小滿遠一點。”
他可以不用依賴任何人。
可小滿太小了,她不可以再接受一次親人的拋棄。
就連一起生活十幾年的江曉曉都能毫不猶豫的離開,原本是在北城有錢人家長大的江梨,又能留在窮苦的海島上多久?
夜漸漸變深,不知道過了多久。
海平線撕開第一縷裂痕,木板上積著夜露,金色的太陽躍了出來,下一秒,原本暗夜的大海被割成一塊塊波光粼粼的綢緞。
雪白的海鷗盤旋在半空,不少停在了岸邊不斷被浪花拍打晃動的船屋,漸漸的有不少停落在甲板、欄桿上。
隨著遠方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
江梨睜開了眼,窗戶打開著,涼爽的海風吹了進來,她伸了個懶腰,眼看旁邊的小團子還在睡,她將棉被的一角蓋在小滿肚皮上。
江梨起了床,推開廚房的門,愣住,下意識看向客廳上下鋪的鐵床,果然,上鋪空空如也,毫無人睡覺的痕跡。
瘦弱的少年正側躺在木柴垛上,身下沒有放一點軟和的布料,有奇形怪狀的木柴扎入瘦弱的皮肉,若是放到任何一個人身上,這樣苛刻的環境一定睡不著。
可江嘉運卻好像是因為兩天出海的勞作累壞了,竟然也睡的深沉,一側的手垂在木柴外。
“你睡這,不會是因為我是女生又睡在客廳吧?”
江梨輕輕握上江嘉運的手腕,剛握上時,就感受到他身體磅礴枯朽的氣息。
脈道不充,脈線細小如線,按壓無力。
她震驚壞了。
他才十二歲呀,十二歲的男孩的脈管應該是充盈有度,澎湃中帶有強勁的生命力的時候。
可江嘉運卻因過早承擔體力活,勞累過度,氣血生化不足,整個身體都好像被掏空般,甚至已經影響了身體的骨骼發育。
長久以往,江嘉運的身體會支撐不住的。
她看著江嘉運身旁放著的小鬧鐘,翻過來將小按鈕關上。
忽然,船身晃動了一下。
還沒等她站穩,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冷嘲熱諷。
“姓江的,太陽都起來了,你怎么還沒到碼頭上裝漁貨!是不是又在躲懶!我可告訴你,躲懶可沒工分記啊!也沒有鲅魚分!不對!是任何魚蝦都不分給你!”
來的人得意洋洋:“我數三下,你再不出來,我就去找大隊長告你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