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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長期傷,如果不是廖同志命大,早就死在了黃松的拳頭下。
肖向峰根本不敢想象,如此瘦弱的廖海兒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
“把人給我拷起來!”
黃松看著拿手銬向他走來的公安,嚇得面色慘白,拖著殘腿就趕人群想要出去,還沒鉆進去。
下一秒,黃松的雙手就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他嚇得雙腿發(fā)抖,沒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報復廖海兒,捅他那么重的刀子,吃個槍子也不過分吧?
怎么現(xiàn)在變成他被抓了?
黃松被兩邊公安挾持著,他想要掙扎,人直接就被抬了起來,一直瘸的腿只能脫離地面無力的甩動著。
他左右看,慌了:“公安同志,我,我錯了,我撤案,我不告廖海兒還不行?”
見沒人理他。
黃松終于知道完了,抖著聲問:“公安同志,我這種情況要判多久?”
肖向峰嚴厲的目光掃向他,直看到黃松雙腿打哆嗦,才冷一笑:“不是喜歡吃槍子?如果不是現(xiàn)在一槍就能讓人斃命,你得吃兩顆!”
一話落下。
黃松頭一歪,徹底嚇暈過去,被拎起來的褲腿被腥黃的尿液打濕,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廖志強從剛剛開始就縮在人群角落,就在他要偷偷溜走時,忽然一個掃帚就狠狠甩他臉上。
體型微胖的婦人拿著掃帚,拿著掃帚毫不客氣的往廖志強身上招呼,“就你要給我女兒介紹瘸子是吧,我打不死你!”
廖志強想反抗,馬上就被婦人的家人給按在地上,他趕緊掙扎抬起頭:“馮嬸,你冷靜點,黃松雖然瘸腿,但他有錢啊!要不是他運氣不好,表妹嫁過去還能享福嘞!”
“享福是吧?我讓你試試享福的滋味!”
落下的掃帚如密集的雨點,沒多久就打的廖志強慘叫聲連連,齒間溢出鮮血。
他這才知道被人打一頓,原來這么痛!
周圍的人都當沒看見,公安同志也溜的更快,他們早就看這個賣妹妹的廖志強不爽了。
反正沒看見的事,他們就不用管。
羅招花面對求救的兒子,直接也轉(zhuǎn)了身,心寒的不行。她萬萬沒想到,廖志強能壞到這種地步。
竟然出錢去買票,就為了要妹妹的命啊。
“娘,我們回家吧。”廖海兒紅著眼眶,從前她對廖家還存有一絲惻隱,現(xiàn)在那點惻隱都被廖志強的絕情掃空了。
羅招花佝僂著背,緊緊牽著女兒的手,不讓她看正挨打的廖志強,哽咽:“好,回家,咱們娘倆好好過日子。”
有些畜生,這輩子都不必來往了。
林念春看見掙扎的廖志強口袋掉出的一百塊錢,想起黃松的話,趕緊彎腰撿起來給了廖海兒,“快收好,不要白不要。”
江梨也安慰廖海兒:“沒事,這坎邁過去,以后的人生都是幸福和坦途。”
廖海兒握著錢,淚水模糊,哽咽:“小梨,念春嬸,謝謝你們。”
“別謝,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林念春笑著把砍肉刀又放回菜籃筐,她帶這把刀來,就是要嚇唬那兩個人渣的。
幾個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江梨忽然提議:“院里剛采摘了一批艾葉,我們燒點水給海兒泡泡去去晦氣吧?”
民間認為艾葉是純陽之草,可抑制陰寒,也能祛除晦氣、霉氣。
用艾葉燒的水,從頭洗到腳,就能徹底將晦氣給掃除,接下來的迎接的都是好運。
林念春眼睛一亮:“這個好,等著,我回院就給海兒燒。”
羅招花拍了拍廖海兒的手,心底的大石總算落了地,笑:“我也來幫忙。”
等回了衛(wèi)生院,羅招花就和林念春忙著燒艾葉水去。
江梨正好到點上班,等看完診,剛出來就看見章鴻福從他的診室出來,臉上都是憂色,一直嘆氣。
江梨好奇:“章伯伯,你這是怎么了?
“唉。”章鴻福嘆氣,還是將一直寄掛在心上的事問了出來,他走進江梨的診室坐著,煙槍從口袋拿出在桌上敲了敲,“小梨啊,你說說,這要不是你發(fā)現(xiàn)膏藥沒用,耿站長他們還得受多久的苦。”
江梨這才明白章鴻福原來是在自責,“章伯伯,你不必如此介懷。這個原因,我問了耿站長,他們都說衛(wèi)生院很忙,這個毛病又治不好,不想讓您費功夫。”
“治不好?怎么治不好?”章鴻福羞的老臉通紅,“你不就治好了?”
江梨笑了笑:“我也沒治好,只是能控制,讓發(fā)作期好受,再延長發(fā)作的時間,盡量讓它不發(fā)作。”
“那也叫治好了。”章鴻福沮喪的厲害,他自從聽了徐子期帶回來的消息,就一宿沒睡著。
當醫(yī)生的對自己開的藥盲目自信,卻半點不知患者沒有減輕痛苦。
他……愧為醫(yī)啊。
鐘榆脖子掛著聽診器,正好路過要去查病房,見診室傳出來的話,他一拐就過去了站在門口,打趣:“老章啊,你要是沒事在這里閑的難受,不如就去把小梨給的治風濕骨痛的膏藥給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