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奶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偉志翻著白眼,吐出來的血還冒著泡泡:“誤……誤會。”
尹志恒冷冷一笑,把人往牛板車上隨手一砸:“我與你沒有誤會,以后看見菁英招子放亮點,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他們母子,我一輩子都纏著你。”
說完,尹志恒冰冷的目光就往旁邊一掃。
唐建和胡蕾這會兒倒是被嚇得默契的齊齊往后退了一步。
被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尹志恒走到江菁英旁邊,原本的冷色退下,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心疼:“傷著哪了?”
江菁英紅眼搖頭,反而趕緊拉著他的胳膊看:“我沒事,你呢?拳頭有事沒?”
“那老小子皮嫩的很,不經揍,我沒事。”尹志恒得到心愛女人的關心,滿身都是勁,他先是把江柏抱到輪椅上,蹲下身給江柏綁好原本輪椅上的麻繩。
這是他在察覺到江柏的自殺傾向后,買了個輪椅回來,然后親自綁的麻繩。
目的就是防止人不會往下掉。
“柏兒,叔叔帶你回家。”
江柏先是看了一眼滿臉是血躺在牛板車上的唐偉志,然后收回視線,點了頭:“麻煩尹叔叔,回家我想要剪頭發。”
尹志恒一愣,詫異的看向江柏。
自從江柏開始鬧絕食自殺,他就抗拒修剪頭發,任由長發把外界的亮光擋住,將自己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好。”尹志恒笑了,走到輪椅后邊伸手一推,“叔叔一定給你剪好。”
江菁英已經不想再和爛人繼續糾纏,面對尹志恒遞出來的手,揚起微笑就牽了上去,“我們回家。”
現場,只留下唐家的三人。
警衛員默契的將唐偉志扣押起來,胡蕾見此情形,她趕緊后退一步,想要悄無聲息的溜走。
可剛退一步,就抵到了一道結實的墻。
胡蕾轉身,就對上抱著雙臂的伍娟與嚴金娣以及家屬院的一幫婦女同志。
伍娟冷笑,瞪眼:“咋的,在家屬院鬧完事還想跑呢?不讓你們這幫人長點教訓,還真以為我們白沙島的軍區家屬院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遛彎的地兒!”
話一落。
胡蕾就被其他警衛員控制起來,她嚇得臉色慘白,頓時掙扎起來:“我沒干壞事!你們軍區憑什么亂抓老百姓?我要去上頭告你們!”
一個警衛員伏在程參耳邊說了幾句話。
程參便讓人放開胡蕾:“把這兩個人移交到公安局。”
胡蕾更慌亂了:“不行,我沒犯法,你們憑什么送我去公安局!”
程參見胡蕾死到臨頭還嘴硬,冷哼:“沒犯法?你犯法的事兒要不要我當著眾人的面好好說一說?”
說著,他環視眾人,拿起拐杖直指胡蕾的鼻子:“我先前讓人打電話回黑省查一查這煉鐵廠,你們猜我查到什么?”
“這唐偉志涉嫌利用職權黑幕下買賣工作!還給人辦假戶口。”
“而這位女同志,有工人舉報她意圖謀殺江柏!是她親手推了江柏那孩子的樓梯!”
工人當初不敢說出來,是因為他知道唐廠長和胡蕾的關系,擔心說出來沒用反而被連累穿小鞋。
現在敢說。
是因為這名工人看到了公安局來查廠長,得知廠長還做了許多別的壞事,這才鼓足了勇氣舉報的。
程參的話說完,全場又是一場躁動。
伍娟更是朝胡蕾呸了一嘴,滿臉就像是看見什么臭狗屎一樣,滿臉嫌惡:“我就知道這騷貨壓根沒安好心!”
嚴金娣大驚失色:“唉喲,江柏就是個小孩,對小孩都能下這么重的手,這世上咋還能有這么壞的人!”
其他人接一嘴:“這是故意殺人罪啊!公安局肯定得判吃槍|子!”
胡蕾見壞事被戳破,臉色扭曲,瘋狂的朝家屬院的人吼叫:“你們知道什么!江柏的腿本來就該斷,誰讓他平時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還有!江柏只是成了殘廢又沒死!憑什么是死罪!我不服!”
可話音還未落,就被警衛員用帕子捂住了嘴。
唐偉志被警衛員從牛板車上拉起,眸色狠戾,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朝胡蕾走去。
“原來是你害的柏兒!”唐偉志狠狠伸手,想要掐住胡蕾的脖子,“我讓你害我兒子!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會趕走柏兒!你還我兒子!”
可還沒掐上,就被警衛員猛地拉開。
警衛員冷臉呵斥:“想干什么!想要多坐一段時間牢,你就盡管伸手!”
唐偉志嚇得面色慘白,無助的尋找人,發現尹志恒等人還在路邊,他趕緊朝輪椅上的江柏求饒:“兒子!爸爸知道錯了,你趕緊和這些叔叔們說,讓他們不要送我去公安局!”
江柏冷眼看著。
久久后說了一句。
“那天,你要趕我媽和我出門,我躲著媽讓人背我去找你,你們唐家人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話音一落。
唐偉志渾身一哆嗦,寒意從腳底板升起,趔趄的倒退了兩步。
他想想,那個時候,他和父母在大廳說了一段什么話?
唐父滿臉嫌棄:“偉志啊,你現在還年輕,沒了柏兒以后還能生個健全的小孩。我們家要是留這么個殘廢,多丟人啊。”
唐母也嘆氣:“是啊,這原本盼著柏兒中專畢業后能分配份好工作,這變成殘廢,工作徹底沒了著落,家里還得養著他。反正江菁英也是他親媽,能照顧好他,就讓他跟著去吧。”
他再想想,自己當時說了些什么。
唐偉志當時不可一世,認為舍棄唐柏不過就是舍棄掉一件沒有用的垃圾。
他說:“知道了,唐柏是江菁英的兒子能是什么好東西,殘了就殘了,你們放心吧,我和胡蕾明年肯定能讓你們抱孫子!”
然后就是唐家人心照不宣的笑聲。
當時的江柏在唐家院子,聽到血脈上的親人親口舍棄的話,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身上,渾身冷的發抖。
在那時,唐家的所有人在他心里就已經死了。
回憶結束,唐偉志混沌的看向江柏。
一直絕望尋死的青年因為重新獲得希望,籠罩在他身上的死氣徹底散去。
江柏扯了點笑:“救你?當初你救我和媽了?零下十幾度,你趕我們出去,管過我們的死活?”
他的眸光漸漸變得狠戾、冰冷。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這個世上我只有我媽一個親人。”
如果我死后會變成惡鬼,就是爬,我也要爬到你們唐家,讓你們唐家人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江菁英這才知道那個時候江柏背著他,回唐家究竟聽到了什么。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原本還有點求生欲的江柏,徹底喪失了意志。
江菁英不敢讓江柏再和這個人渣糾纏,趕緊和尹志恒推著人徹底離開了現場。
唐偉志望著兒子決絕離去的背影,想起即將要面臨的牢獄之災,痛悔不已。
此時,公安局的人已經到了家屬院,唐偉志被迫帶上手銬,他沖江柏離去的方向大喊:“兒子,不管怎么說你身上都留著唐家人的血,爸爸坐牢,你就要替爸爸回去盡孝。”
可直到唐偉志被公安帶走,江柏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等人漸漸都走完。
江梨這才看向拄著拐杖的程參,笑道:“程伯伯,正好你在這,我剛從菜站買了一堆菜要送您院子去。要不,您親自陪我走一趟?”
程參沒想到江梨顧事竟然這么心細,哪舍得讓小梨親自動手拿菜,趕緊使喚小孫,讓小孫幫著去拿。
他制止了要去幫忙的江梨,讓她先陪著自己去院子,眸色和藹透著點激動的亮光:“你就讓小孫去,那菜他也有吃的份,不出點力氣怎么行?”
他啊,要趕緊回院子,和那幫退休依舊住家屬院的老同志們,好炫耀炫耀寶貝小梨的一手神通。
能讓斷腿的人恢復知覺。
厲害。
實在是太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