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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一切,你找到韓家少爺,以自己暈船想吐為由回到了他的私宅,吩咐侍女替自己準備了一桶熱水。
桶中,你分開雙腿,觸及身下紅腫,疼得嘶了一聲。
“只此一次,從此各不相見。”
你清理好身體,紅腫處上好藥膏后,戴上冪籬去了附近的醫館,抓了一副避子湯。
你與尹硯之意外有了肌膚之親,而且與他又是親兄妹,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有孕。
苦澀的湯藥被你一飲而盡,舌尖的苦澀嗆得你流出淚來。
你忙捻起一顆蜜餞含在口中,甜膩的滋味在舌根化開,勉強壓下藥的澀味。
諸事已了,倦意排山倒海般涌來,你困得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里,不多時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你睡得昏天暗地,再睜眼時,窗外早已是月上柳梢。
另一邊,畫舫之上,尹硯之也從昏睡中醒轉。
他艱難撐起沉重的身體,緩了許久才勉強坐直,茫然環顧四周。
陌生的雅間內一片狼藉,茶桌歪斜,桌上茶器瓷片碎了一地,精美的雕花屏風更是歪倒在地。
他抬手按住脹痛不已的額角,記憶一點點回籠。
白日時,一位粉衣貴女遞來一杯茶,他飲下不過片刻,渾身很快生出不正常的燥熱,神智也逐漸渙散。
他那會兒意識到粉衣貴女在茶水里放了什么,怕失去清白,急忙憑借最后一絲理智撞開一間雅室的門。
再之后...
他模糊記得,自己似乎吻了一個人。
她嘴唇柔軟,氣息隱隱有些熟悉,雖近在咫尺,他卻記不起她的長相。
唯一記得的是肌膚糾纏的溫度,和自己失控時的樣子。
尹硯之的臉色瞬時慘白如紙,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慌亂起身,踉蹌沖到船邊欄桿處,扶著木柱劇烈嘔吐,將胃里殘存的茶水吐得干干凈凈。
喉中涌上辛辣的酸水,他癱坐下來,渾身發冷,心中惡心不已。
恰在此時,那名粉衣貴女幾步走近,怯怯伸手,似要扶他,欲言又止。
尹硯之抬眼看向她,眸中翻涌著強烈的厭惡與憤怒,他一字一句,與平日溫文爾雅的模樣判若兩人:“滾開!別碰我!”
說完,他狠狠揮開粉衣貴女伸來的手,力道之大,使她踉蹌后退,滿眼不可置信。
他不愿再多看一眼,尋了個理由踉踉蹌蹌登岸,失魂落魄地回了相府。
一回房中,他一遍遍喚人送來熱水,近乎自虐地擦洗自己的身體,從脖頸到胯間那物,搓得皮膚通紅刺痛,才堪堪停手。
待情緒稍稍平復,他將自己沉入的溫水里,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輕顫。
他臟了。
他竟在自己神志不清時,與旁人有了肌膚之親。
若是被小姝知道...
若是被她知曉自己失去了清白...
到時他該怎么辦?
他又該...如何面對她?
那日畫舫上的荒唐,成了日日夜夜折磨他的夢魘。
自那之后,尹硯之整個人消沉下去,一連多日魂不守舍,形如孤魂。
人前勉力維持端方有禮的表象,人后總是神思恍惚,眼底無光,連平日里最在意的書卷筆墨,都再難入眼。
飯食不香,夜不能寐,整個人日漸憔悴。
陳玉青看在眼里,急得嘴角都生了燎泡,幾番勸說無用,無奈之下請來大夫前來診脈。
大夫搭脈良久,撫須沉吟:“公子心事過重,郁結于心,氣血不暢,需得放寬心懷,多出門走動散心,方可舒緩。”
送走大夫,陳玉青放緩語氣,勸他:“近些日子你出門去散散心吧,外面夏日風光正好,母親也不逼你去相看親事了,也不逼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只盼你能好好的。”
尹硯之沉寂多日的心,終于泛起漣漪。
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是遠在南方小城的你。
他嘴唇動了動,想你如今過得如何,是否安穩,是否順遂。
亦或者在心中揣測,想你會不會...偶爾想起過他。
日愈深重的思念在不斷折磨著他,讓他痛不欲生。
...
自那日荒唐后,轉眼已是半月。
你逐漸淡忘那日發生的事,重新回歸了安穩閑適的生活。
家中一窩小貓崽日漸長大,喵喵叫著繞在腳邊,和幾個小尾巴一樣,甩也甩不開。
手中積蓄豐厚,足夠你與這幾只小貓安安穩穩過完一生,至于旁人眼中的人生大事,你從不在意。
你不愿嫁人,不愿生子,有貓、有錢、有閑,還一方小院的清凈日子,足夠圓滿了。
如果閑來無事,會與相熟的鄰里聊些家常,這樣安穩的生活是上輩子顛沛流離的你,時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這幾日,你如往常一樣在小街巷里慢悠悠閑逛。
不知從何時起,你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無聲窺伺著你的一舉一動。
每次你一回頭,入目除了往來的行人,倒也沒有什么別的異樣。
難道是錯覺?
你想著,以為是自己過得太清閑導致思慮太過,就沒放在心上。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轉身走遠后,身后僻靜的小巷陰影里,尹硯之站在那里,死死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你這幾日所察覺的異常都源自于他,他藏在暗處,和影子一樣默默跟著你,寸步不離。
方才還險些被你發現,他的心跳得極快,仿佛下一刻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一陣滾燙的熱意從脖頸蔓延至耳后,燒得他臉頰發燙。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無盡的煎熬逼瘋了。
一面在心里狠狠唾棄對自己的親妹妹有著卑劣、見不得光的情意;一面卻又隱隱期待被你發現,期待著你能回頭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