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煙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鄭鴻讓楊樂怡去主編室,說主編要跟她面談。
華僑文化社的主編叫吳文軒,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也戴眼鏡,是小小的,圓圓的那種,和楊樂怡記憶里的民國文人常戴的類似。
但除了眼鏡老式了些,吳文軒在其他方面還是挺新潮的,也講究,大熱天穿著一整套西裝,這在唐人街很少見。
他看起來并不嚴肅,聲音很溫和,但又不是拿楊樂怡當孩子哄,直接說起自己對《阿珍的故事》的看法。
和鄭鴻一樣,吳文軒也很喜歡這個故事,并已經確定刊登這部作品。
不過他想確認楊樂怡能否保證更新,雖然《華僑文陣》是月刊,但如果這三萬字她寫了一年半載,雜志也可能會開天窗。
“這三萬字我寫了半個月,這是我第一次寫作,”楊樂怡厚著臉皮說,“開頭寫得慢一點,但最近我狀態不錯,如果保持這樣的狀態,預計八月中就能寫完這本小說。”
吳文軒又問她第一次寫小說,能把控后續的故事發展嗎?
楊樂怡便說她有大綱,已經想好了結局,可以保證后續。
吳文軒順勢問起后續。
雖然《華僑文陣》發行量不大,但吳文軒當了數年主編,眼力是有的。他看出這個故事不是純喜劇,做好了后面開虐的準備。
所以當楊樂怡說是圓滿結局時,他反而怔愣了:“圓滿結局?這么寫你這篇小說就……”俗了。
吳文軒沒把話說出口,但楊樂怡聽懂了,說:“這世上寫故事的人很多,有能寫到讀者淚流滿面的,也有能讓人忍不住思考人生的,自然也會有像我這樣,寫的故事僅能讓看完的人會心一笑。”
楊樂怡說完,沒片刻又補充說:“如果看完這篇故事的人能覺得開心,我已經很滿足。”
楊樂怡的話不長,但聽的過程中,吳文軒的表情很豐富。
有驚訝,有疑惑,也有嘆服。
他沒想到,楊樂怡小小年紀,看問題就這么透徹,人也這么通透。
吳文軒沒有像鄭鴻那樣懷疑過,故事是不是楊樂怡寫的,但那主要是因為他認識楊志明,。
楊志明去世時他去吊唁過,當時他對楊樂怡的印象,只是個哭泣不止的小姑娘,看不出什么特別。
所以在確認故事作者是楊樂怡后,他有些難以相信,哪怕理智上知道這個故事和楊志明的經歷有點像,可感情上難以將兩個形象聯系起來。
直到現在,看著面前鎮定表達觀點的小姑娘,兩個形象才徹底重合。
吳文軒說:“你這樣出息,你父親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楊樂怡一愣:“你認識我爸爸?”
吳文軒不怎么意外楊樂怡不認識他,要是認識,進來后她看他不會跟陌生人一樣,怎么都會喊聲“叔叔”套近乎。
他心平氣和地解釋說:“我是你父親生前工作的餐廳常客,你父親去世,我去吊唁過。”
“這樣,”楊樂怡恍然,“當時人多,我沒太注意。”
這話是真的,原身父親去世后,她一直渾渾噩噩,所以楊樂怡雖然有原身記憶,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很模糊。
吳文軒并不驚訝,點了點頭便結束閑談,說道:“我們雜志不會強求作者改結局,但十萬字太長,這畢竟是你的第一篇作品,雖然你說有大綱,可能不能照著大綱寫完是未知數。”
“吳叔叔你的意思是?”楊樂怡改了稱呼。
吳文軒笑了聲,卻不反感,只覺得她聰明,繼續說道:“所以就算我現在給你過稿
,也不能確定一定會登完這個故事,如果后面的內容急轉直下,這部作品會被腰斬掉。但如果后面的內容能保持前三萬字的水平,并且刊登后反響不錯,也可以提高千字。”
“如果我同意你的條件,稿費能給到千字多少?”
吳文軒聞言笑容更真切,他看出來,楊樂怡對自己是真有信心。
楊樂怡確實有信心,雖然這輩子她是第一次寫作,但前世她連載過十來部作品。而作為一名靠訂閱吃飯的作者,如何避免高開低走是必修課。
她也知道,作為一名新人,她去任何一家報紙雜志社投稿,編輯都不會只看個開頭,就定下整本稿費。
何況吳文軒還許諾,后續可以根據反響提高稿費,這算是特殊照顧了。
見楊樂怡是個明白人,吳文軒心里也高興,說道:“你是新人,開始千字不會高,目前給到的是千字兩塊半,如果你同意,今天可以支七十五塊給你。”
楊樂怡的預期是千字兩美元,自然答應得痛快:“可以。”
不多時,楊樂怡揣著新鮮到手的七十五美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