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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給楊寶怡挑了身冬裝,三人才往二樓去。
二十一百貨的衣物確實便宜,厚大衣最貴也就三十美元,要是不挑款式,十五也能買到合適的。毛衣單件在五美元左右,三人買的短靴都在十美元左右。
雖然便宜,但三人買得多,最后結賬也花了一百多美元。
陳阿蓮結賬時手都在抖,但等回到家,看到兩個女兒換上新衣服新鞋,又覺得這錢花得很值。
“好了,現在你們該把新衣服脫下來了。”陳阿蓮拍著手,對姐妹倆說。
楊寶怡有點舍不得,摸著衣服問:“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可以穿新衣服?”
“過年可以穿。”
楊寶怡問:“什么時候過年?”
“一月二十一。”
楊寶怡算算日子,發現過幾天就能穿新衣服,便乖乖將衣服脫了下來。
陳阿蓮收攏衣服,外套準備送去洗衣店,薄的內搭則當天手洗,趁著這兩天太陽大晾曬好。
到了二十一,也就是年三十當天,母女三人正常上班上學。
為了多掙錢,唐人街的商戶年三十也不放假,只初一初二祭祖會休息兩天,到初三又會回到工作崗位。
不過初一那天陳阿蓮很早下班,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頓有魚有肉的豐盛團圓飯。
隔天一早,楊樂怡被鞭炮聲吵醒。
起床洗漱好,第一件事就是祭拜祖先。
跟往年比起來,今年要祭拜的牌位多了一個。
但半年過去,楊志明去世帶來的傷痛已經淡去,祭祖過程中,母女三人都算平靜。只是結束后,陳阿蓮在牌位前站的時間有點長,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這一天,不止各家各戶會祭祖,會館也會組織祭祖活動。
流程和各家差不多,只是流程更復雜一些,祭品也更豐富。
但楊家沒人去,在這方面,有些老頑固總是很傳統,覺得男丁才能傳承香火,就算去了也只能幫忙,不能拜主位。
陳阿蓮本來打算去幫忙,但被楊樂怡攔住了。
于是吃過早飯,母女三人就出門玩去了。
因為政策變化,臨近過年這段時間,唐人街多了很多人,各種慶典活動也辦得比往年更熱鬧。
伊麗莎白街還好,到了勿街,還沒進去,人潮已經摩肩擦踵。
華人自然是最多的,但其他族裔的人也不少,各色人種在街頭匯聚,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非凡。
陳阿蓮擔心楊樂怡姐妹走丟,將她們抓得很緊,腳步緩慢地往里擠。
擠了沒多遠,她們就看到了各商會、同鄉會和社團組織的花車,車上車下都是穿著傳統服飾的人,有人奏樂,有人雜耍,引人駐足。
花車游過,還有舞龍舞獅,以及武術表演。
在武術表演的方隊里,楊樂怡看到了好幾個熟面孔,都是在伍氏洪拳館學武的。
雖然楊樂怡只白天去武館,練武也和其他徒弟不在一個地方,但也就是前庭后院的區別,隔三差五會打照面。
時間長了,師兄妹感情談不上深厚,但總是相識的。
楊樂怡看到,帶著姓喊他們師兄,并給他們打氣。幾人在表
演,不敢給回應,但拳頭揮得更用力,引起陣陣喝彩。
等表演結束,才沖楊樂怡揮手算打招呼。
楊寶怡看得兩眼放光,扯著嗓子問:“姐,你也有這么厲害嗎?”
當然沒有,武館打基礎最少都是三個月,楊樂怡十一月中拜師,到現在才剛兩個月多幾天呢。
她現在也就練練沖刺,扎扎馬步,再就是基本手法,攤打、枕打、劈掌、切掌之類,還有基本步法,進退步、三角步、橫步等。
何況能出來表演的,都是武館里學得比較好的師兄。
再過三年,她都不一定能學到這種程度。
楊樂怡咳嗽一聲說:“我現在沒這么厲害,但再過幾年,我肯定不差。”
楊寶怡星星眼望著楊樂怡,一臉羨慕。
楊樂怡摸摸她的頭,想現在有點難,但等她去了高中,說不定能看情況跟陳師傅說一說,勸她多收一些女徒弟。
要是成,她就想辦法把楊寶怡塞進徒弟隊伍里。
不過這些事還很遠,成不成也不好說,楊樂怡就沒把話說出口。
除了花車游行和舞龍舞獅,今天各大戲院也有演出,有些是社團包場,只有同鄉才能看。有些面向所有人,還不收費。
陳阿蓮對演出比較感興趣,看完武術表演,她們便去了家臺山同鄉會包場的劇院。
里面在演粵劇,陳阿蓮聽得津津有味,楊樂怡卻不怎么欣賞得來,所以林靜嫻來找她,便和陳阿蓮說一聲,便和小姐妹牽著手跑了。
她們沒走遠,去了廟會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