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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楊樂怡沒再去勿街,起床后按之前的訓練,練習沖刺和手法——武館過年事情多,陳師傅顧不上楊樂怡,放了她幾天假。
下午楊樂怡沒出門,窩在房間里寫小說。
過年前,楊樂怡寫完了前三個短篇,目前正在寫第四個短篇的開篇。
雖然是開篇,但這一段劇情是故事的高潮,經過幾輪反轉,第四個嫌疑人浮出水面。之前的密室猜想也被推翻,一切回到原點,成了死局。
原本楊樂怡有點猶豫要不要這樣寫,長篇拆短篇的要點,是末尾要看起來像結局。但她轉念一想,如果這篇小說能連載到這里,片尾看起來是不是像結局,可能沒有那么重要了。
于是按照原計劃,在結尾留有懸念。
因為是關鍵劇情,篇四開篇楊樂怡寫得不太順利,連著幾天刪刪改改,能用的單詞不足一百。
唔,可能寫不出來,不僅是篇四開篇的原因。
過年前,楊樂怡收到了eqmm的拒稿信。
第一次投稿被拒,在楊樂怡的意料之中,剛收到投稿信時,她心里并不難過,并立刻想好了接下來要投哪家雜志。
但打開稿件后,楊樂怡發現,她的稿子根本沒有被打開過。
投稿前,楊樂怡將信紙末尾的邊角折了一下,折痕很小,一般人不會太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會以為是寄信時沒有捋整齊,不會在看完稿件后,繼續將信紙邊原樣折起。
因為就算是強迫癥,也會更傾向于將邊角捋整齊,折痕熨燙好,而非將它原樣折起。
打開退稿信,看到里面折痕仍在,楊樂怡就知道收到信的人根本沒打開稿件看,只是在檢查確定楊樂怡附了回稿信封和郵戳后,按規矩回了退稿信。
當時楊樂怡心里還存著一絲期待,所以她又檢查了一遍折痕,確定沒有重復折起的痕跡才死心。
經濟寬裕后,楊家長期訂購有報紙雜志,華人辦的白人辦的都有。
通過報紙雜志,楊樂怡知道了許多英文大刊的投稿潛規則。
沒附回郵信封和郵票,編輯看都不會看一眼稿件,也不用想著會回郵,他們都是將稿子帶信封直接扔掉。[1]
格式有問題,不是機打,行距不對,沒有頁碼、標題,編輯同樣不會看稿,但如果有信封和郵票,編輯會將稿件原樣寄回。[1]
再就是投稿要符合收稿類型,以及篇幅必須符合收稿標準。[1]
這些要求,楊樂怡的投稿信都滿足。
但編輯依然沒有看稿,直接退了回來,楊樂怡只能想到一個原因——信封上寄信人姓名是leyi yang,地址是唐人街一帶。
顯然,她會被退稿,是因為她是個華人。
楊樂怡不信邪,所以年前她又寄出了一封投稿信。
這次投的是另一本推理大刊《ahmm》,她的姓名地址都沒有變化。
雖然因為華人身份被退稿,是意料之中的事,再次寄出稿件,楊樂怡也做好了稿件再次被退的準備。
但真到動筆時,楊樂怡才發現,她可能還是受了點影響。
昨天出去玩了一天,今天再動筆,楊樂怡狀態不錯,一個下午寫了兩千詞。晚上再接再厲,將密室部分寫完便停手。
到初三,唐人街的年味淡了些。
工廠店鋪陸續開工,p.s.130小學里,請假回去過年的也都銷假回來上課了。
最后一學期,班上的氛圍反而更懶散。
反正他們這些學主,要么進精英人立,要么進普通人立,前者去年十一月已經考完試,結果已經確定。后者錄取不看成績,只看片區,只要家里愿意供,不管學得怎么樣都能有書讀,大家自然沒有學習的動力。
老師也不怎么管,任由學主在課堂上做自己的事。
楊樂怡也開始明目張膽地利用上課時間寫小說,反正講的內容她都會,聽不聽都無所謂。
到二月中,楊樂怡寫完了篇四。
半個月過去,她投出去的稿子沒有一點回應。
楊樂怡心里不算著急,這時候的主流大刊,每天不說多的,上百份投稿信是能收到的。
編輯數量有限,又不是只審稿就行,所以主流大刊的審稿期限都很長,兩三個月起步,運氣不好的,可能半年才會有回信。
有時候楊樂怡會苦中作樂地想,也許之前她能這么快收到回信,和信封上寫的姓名地址也有關系。
很可能,她的稿件沒有到編輯手里,初篩階段就被打回來了。
當然這個猜測,對楊樂怡來說算不上安慰。
就算等待結果的時間長達幾個月,就算等待這么長時間后,結果還是被退稿,她也希望自己的稿子能到編輯手里。
這次能到嗎?
楊樂怡心里沒有底。
……
埃莉諾·班尼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么時候愛上懸疑推理小說的,只知道在她上高中時,她已經看完了阿加莎全集。
大學她念的文學,畢業后,入院進入了一家做懸疑推理方向的通俗雜志工作。
因為眼光精準,她總能在砂礫中淘出金子,陸續發掘出幾名懸疑推理界的新星后,她也在行業嶄露頭角。
但這個年代,女性的職場之路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