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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懿點頭:“嗯。”他知道柳揚庭,當紅的小鮮肉,長得相當漂亮,演技算是相當不錯。
李朝隱繼續說:“戲里有幾場激情戲。柳揚庭呢,可能還是太小了吧,人很清純,特別害羞,對于人前全裸有些抵觸,不大愿意拍那幾場床戲、裸戲。我的觀點一向就是,倘若演員沒表現欲,那就干脆不要上了,絕對拍不出好東西。”
何修懿又是愣了愣地說:“哦。”柳揚庭,出道以來走的就是清純路線,害羞,采訪被問到kiss都會臉紅低頭避而不答,若是在戲里大尺度出演,的確與定位不是很相符——對于他這樣的小鮮肉來說,轉型還是早了點,沒必要去冒現有粉絲流失的風險。可這和自己的角色有何關聯?何修懿心中涌起不好的預感。
“你……”李朝隱欲言又止,“你和柳揚庭,長得有些像。幾場床戲非常重要,加起來有十五分鐘,是體現主角內心的重要情節,并不是誰來替柳揚庭都可以。我幾年前看過你的片子,演技肯定是沒問題的了,比較適合……那個。”話到這里,被人工切斷了。
何修懿想:果然。他心里很清楚,柳揚庭出道時就總有人說他們倆長得像,還有些辨人能力不強的觀眾時常將他們兩個人搞混,甚至有人搞了個連連看,何修懿消掉何修懿,柳揚庭消掉柳揚庭,不得連錯,不少人說難度s級,是史上最難小游戲。不過,何修懿長得更“妖媚”一些,膚色白皙,有一雙典型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水汪汪的,有時目光有些朦朧,看起來似醉非醉的,而柳揚庭則很簡單,好像柔弱動物一般,未被俗世所沾染過。
何修懿也明白李導最初拒絕沈珩的原因了——自己與柳揚庭撞臉,自然是“啥都演不了”,而他突然回應沈珩的理由是,臨到要上陣時,柳揚庭有些別扭了,激情戲推進不下去。
見何修懿沉默不語,李朝隱終于問出來:“你愿不愿意當柳揚庭的裸替?劇組一定會嚴格為你保密的。這是為了藝術,不要想得太多。鏡頭共有十五分鐘,其實也是挺多的了。”
“裸替……”何修懿說,“對不……”他沒有興趣當什么裸替。
眼見對方搖頭,李朝隱著急了,說:“我給你20萬的片酬,五天。”
何修懿:“………………”20萬五天,對于裸替來說,當真是天價了。一般來說,尺寸最大的一天也就2萬塊。
想到自己依然欠著的那些錢,何修懿立即被糖衣炮彈給腐蝕了。他硬生生地改口道:“好,我當。”
李朝隱長長地舒了一大口氣:“委屈你了。”他只想導出好片子,不會顧慮太多事情。
何修懿唇角勾起一絲“妖艷賤貨”的笑:“沒事,他不想脫,我脫。”
隨后,李朝隱將何修懿帶到了另一個主演的面前。何修懿驚訝地發現,另個主演,竟然就是影帝左然!就在前一天,他還妄想著,如果能與左然飆戲一定非常過癮,結果眼一眨便當真得到了機會,雖然自己只是替身。
李朝隱向左然解釋了下經過,說:“何修懿會和你一起演激情戲。”
左然撩了一下眼皮,十分冷漠地看了何修懿一眼。他的眼睛非常漂亮,好像南北兩極最純凈的冰川。冷是冷,卻有種多年沉積而成的深邃。
李朝隱問左然:“沒什么問題吧?”
“隨你便吧。”左然回答,“誰都可以,我無所謂。”
左然是在何修懿“隱退”后成名并成為影帝的,在何修懿短暫的娛樂圈時光里,兩個人從未有過任何交集,因此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何修懿覺得左然作為影帝看不上自己也很正常。
而柳揚庭,則是捂著臉道:“這不是最佳男配嗎?當我裸替……太對不起您了……我好不安……我這是走了什么運?我這么差,何德何能,能請到前輩作替身……我會向前輩學習的,絕不把前輩當替身。”
何修懿的第六感讓他覺得有點怪怪的。
第2章 左然
因為拍攝進度已經進行到了幾場激情戲,李朝隱導演很著急,他讓劇組火速與何修懿本人簽訂了合同,并要求何修懿立即進組。
進組當天,造型師將何修懿的頭發剪得和小鮮肉柳揚庭一樣長,又依照電影的需要為他弄了新的發型。何修懿覺得還挺英俊的,雖然有那么點不像自己。左然在看見造型師極力將何修懿打造成柳揚庭的時候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讓何修懿感到有點疑惑。
試過造型,李朝隱導演講了一下戲。何修懿發現了,李朝隱導演的確是非常重視這幾場戲的,否則他沒必要專門為一個裸替詳細地講述劇中人物的經歷、性格、心理。
做完這些事情已是晚上,李朝隱導演將左然和何修懿叫到一起,用明顯的三白眼問兩人:“明天正式拍攝,有沒有什么覺得不妥的地方?”
何修懿想了想,實話實說地道:“我沒拍過這種,怕到時放不開。”
李朝隱點點頭:“我猜也是。我剛才就琢磨著,你們倆還是提前熟悉一下彼此的身體為好。”
何修懿:“……?”
李朝隱揮揮手:“一起洗個桑拿——我讓司機帶你們去個高檔的會所,離這兒挺近的。都是男人,沒什么的,我和會所打過招呼,他們會專門騰間桑拿房出來。”李朝隱是認為,同性間不怕看,他年輕時,大家都是一起洗澡,廁所也沒單間。
何修懿裸戲都拍了,自然不在乎洗桑拿,道:“行。”
就這么著,兩個人被載著到了附近一間高檔會所。會所位于一間大廈頂層,裝修十分中式但卻富麗堂皇,大廳中還立著一扇金箔屏風。
會所果然單獨為他二人開了間桑拿房。
何修懿腰間裹著條浴巾走進了桑拿房,發現里邊十分干凈,led燈帶布置得很美,昏暗的光線在氤氳的水氣中微微跳動,水珠仿佛都漫射著溫柔的光線。桑拿房里,三面都是木質椅子,濕漉漉的。浴室里的熱度讓何修懿皮膚發紅,似乎還有一點點針尖微刺似的癢。
一開始,何修懿沒有動,左然也沒有動。
一分鐘后,何修懿覺得繼續下去這樣不太行——李朝隱導演的意思顯然是讓他們脫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彼此熟悉一下”,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的“桑拿”也有“脫個精光”的“潛規則”存在。這樣腰間圍著條浴巾起不到什么作用。
何修懿嘆了一口氣,想起了自己的妖艷賤貨人設。他很清楚,在劇組人眼里,“裸替”這活,依然是下賤的。雖然他們口中稱是為了藝術,但心中其實并非真那樣覺得。他們依然認為,用“脫”來賺錢的,簡直粗俗到了不堪入目,而他作為最佳男配,卻心甘情愿地當了一名裸替,不在乎自己身體的尊嚴,更是墮落。
想到這里,何修懿云淡風輕地扯下了腰間的浴巾,鋪在中間的長凳上,而后毫不在意似的坐了上去,將他左腳的腳腕搭在了右腿的膝蓋上,大大喇喇。
左然:“……”
何修懿又給了對方一個妖艷賤貨式的微笑:“來啊。”
左然沉默地解開了浴巾,不過卻沒坐下,而是走到了炭火爐子的旁邊,低頭看著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