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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御看著淺笑的裴澤珩,那漆黑的雙眸凝視著自己,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但他年紀雖小,反應卻不慢,畢竟是裴澤珩一手教導出來的,他重新掛起更加燦爛的笑容,目光孺慕,“在御兒心底,您就是父親!”
少年語氣堅定,神情執(zhí)拗,仿佛真的是一個孩子無比孺慕父親一般。
裴澤珩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他突然感到有些惡心,看著這張臉。
裴御神色從容,繼而邀裴澤珩落座,宮女奉上茶水來。
“皇叔,昨日皇姑生日宴上您下湖救下的姑娘可是吏部侍郎溫家的姑娘?她可是要做朕的嬸嬸了?”
少年臉上一陣驚喜,但下一秒又垮了下來。
“只是朕聽聞那小姑娘方才及笄,而溫家人又極為護短……”
裴澤珩聽他提及溫舒舒,心底更是作嘔。
“皇叔,可需朕為您下旨賜婚?”
一個即將要被廢的皇帝,如何有資格給本王賜婚?如何有資格提起她?
裴澤珩壓下心底翻滾的嗜血之意,神情冷淡,“不必了,臣對舒舒一見鐘情,料想舒舒應如是!”
裴御這次表情未變,但裴澤珩一直看著他,自是察覺到了一些細節(jié),比如他那微微下垂的眼尾此時微微豎起,像是要騰飛的鳳凰。
這點倒是像極了裴家,也是,畢竟是皇家血脈。
“那朕可是替皇叔白擔憂了,真是太好了,朕快有小嬸嬸了!”
裴澤珩聽著這天真的話語心底越來越不耐煩,雙眸越發(fā)漆黑。
“即是朕的親嬸嬸,朕可是要賜些禮物給嬸嬸,朕記得庫房里有……”
“不必了,本王的即是她的,不用陛下勞煩了。”
裴御嘴角微微抿起,神情委屈,“皇叔總是如此,那好罷,朕便不提了,待皇叔娶嬸嬸進門后,皇叔可不能再攔著朕!”
裴澤珩不答,此時殿外有一名小太監(jiān)走進來,有些忐忑道:“參見陛下,參見秦王,殿外周閣老覲見。”
裴澤珩眼神眼神一凝,旁邊的裴御已開始小聲抱怨,“外祖父怎又來了?”
若是在前世,此時的裴澤珩早已出聲訓斥了。但死過一次的他再看,卻是忍不住冷笑,一向中立低調的周閣老竟是對親孫兒這般愛護,竟時常進宮探望。
也罷,前世是他一廂情愿了,人家又不是只有他一個親人。現(xiàn)在想想,自己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可憐自己看不清。
“即周閣老有事覲見,那臣便先告退!”
裴御神情僵了僵,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皇叔這么快就要走嗎?御兒還沒與皇叔多相處一會呢!”
裴澤珩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那還未張開的少年,雙眼微垂,聲音沙啞,“陛下身子有些單薄了,日后該多習些騎射之術。”
他怕日后兵戎相見,裴御死得太快,他來不及親手殺死他。
裴澤珩大步離去,他自是不知曉他離去后小皇帝在律政殿大發(fā)雷霆,還下令仗死了一名小太監(jiān),裴澤珩剛剛見過的,就是那名前來通傳的小太監(jiān)。
“王爺,可是要去軍營?”
裴安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男人,小心翼翼問道。
若是往常王爺心情不好時,便會去軍營發(fā)泄一通,但今時不同往日,裴澤珩輕輕撇了一眼神情討好的裴安,吐出了三個字。
“去溫府。”
!
裴安大驚,去溫府?王爺這是要干嘛?聘禮還沒準備好,怎能此時去提親?
“王爺,這……這不符合禮儀啊!且聘禮還沒準備好呢……”
“本王想看看舒舒。”
裴澤珩神情疲憊,眼底青黑,語氣帶著一絲眷戀,裴安心底一軟,便已是應下。
“王爺小心些,屬下就在外面等著您。”
裴澤珩看著面前高大的圍墻,輕輕頷首。
溫府畢竟是文人世家,請民間力氣大的男子便為護院,這樣的防守,裴澤珩輕而易舉便能探到溫舒舒的院子。
畢竟整個府上只有這一處種了牡丹花,此時的牡丹花剛剛開放,雍容華貴國色天香,所有美好的形容詞放到她身上剛剛好,但裴澤珩卻覺得牡丹花叢中的小姑娘才是真國色。
他輕輕走過去,一把環(huán)抱住小姑娘的細腰,大手早已先一步捂住她的小嘴,附耳傾身道:“舒舒,是我。”
“往后我便是一個人了,你會陪著我嗎?我好想你,便來找你了,我想抱抱你親親你……”
第7章 上她家提親
甫一被一雙大手攬住腰,又被捂住口鼻,溫舒舒簡直要嚇死了,又驚又懼,即便后來聽到熟悉的聲音,以及男人極盡寂寥的語氣也沒能讓她消氣。
許是男人接連態(tài)度和善,溫舒舒心底有氣也敢發(fā)泄出來,她狠狠咬了一口男人寬大的手掌心。
“唔。”好硬,溫舒舒叼著男人的掌心肉磨了磨,低頭一看,半點紅痕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