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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沨腳步一頓。
他抬頭看向那位師妹。
周圍站著的低階弟子也都緊盯著他,等待著楚沨的回答。
是刻苦修煉?還是機緣奇遇?
亦或是別的什么?
楚沨還真認真思考了一番這個問題。
片刻后,他解開胸前包袱的一角,露出里面沉睡的小傀儡。
宮泊的神識不在。
現在的它,在這些低階弟子眼中,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精致娃娃。
“因為它。”
楚沨一本正經地回答。
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在場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沉思——
楚師兄,真不是在驢他們嗎?
玩娃娃就能變強?
“我覺得師兄應該沒說謊。”人群中,忽然有人出聲。
“方才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衣柜里放著好多娃娃穿的衣服,還有一些做到一半的,針線都還插在上面呢。”
他支吾道:“本來以為這只是楚師兄的,呃,一些個人癖好,但現在看來……”
眾人面面相覷。
那要不,他們也養一個?
*
楚沨搬到新住處后,獨自一人占據一處洞府。
地方寬敞許多,又免去了低階弟子每日繁雜的宗門任務,終于可以專心修煉了。
之前他經常去的那處靈泉,里面的稀薄靈氣都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
但感謝某位及時雨長老雪中送炭,又給他送來了三塊中品靈石。
之所以是三塊,是因為其中一塊是給古樂的。
經過比武臺一事,古席現在只希望他老實點閉關修煉,不要再來招惹楚沨了——這老怪,一看修煉的就不是什么正經功法!
對于古長老的想法,楚沨全然不知。
但他給出的東西,楚沨自然是卻之不恭。
連同古樂的所有遺產,包括那把半成品青傘、一枚儲物戒指,還有袋子里的二三十塊低階靈石和三塊中品靈石,以及其他零碎的符箓、低階法器和靈植若干,他都統統笑納了。
之前在山崖洞xue里,楚沨忙著祭煉傀儡,都沒來得及好好檢查戰利品。
現在好不容易閑下來,也終于有功夫清點一番。
“這些東西,在本座眼里連破爛都不算。”
洞府內,宮泊坐在楚沨新給他做的秋千上,看著這小子雙眼放光地試用著這些玩意兒,表情異常嫌棄。
就差沒捏著鼻子說楚沨一股窮酸氣了。
“真受不了……咦,那是什么玩意兒?快給本座丟遠些!”
楚沨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一條開襠褻褲,好像還是穿過的,頓時嘴角一抽。
好吧,確實比破爛都不如。
早聽說古樂這淫魔男女不忌玩得花,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愛好。
他把不要的玩意兒都丟到炭盆里燒了,還被宮泊催促著洗了兩遍手,這才開始觀察自己這次最大的收獲——那柄青色大傘。
雖然它祭煉的方式極為殘忍,但楚沨用的時候確實頗為順手。
既可當劍,又能做槍。
招式多變,有刺、挑、掃、劈等等幾十種變招方式,打開傘面還能防御,材質也相當堅硬。
最關鍵的是,還十分契合他的雷屬性靈力。
但讓楚沨猶豫的是,這把傘現在還只是個半成品。
若是等祭煉完成,威力肯定更上一層樓。
只是,難不成自己也要像古樂一樣,抓人來血祭?
他把自己的疑慮跟宮泊一講,換來了對方的一聲嗤笑:
“所謂血祭,歸根結底就是需要足夠量修士的血液,而且修為等級越高的越好。”
“古樂一個筑基初期,實力低微,眼皮子更淺,只能抓你們這些煉氣期弟子抽干渾身血液祭煉法寶,換做金丹甚至是元嬰修士,可用不了那么多血。”
楚沨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我就認識師父您一位元嬰,總不能用您的血吧?那徒兒良心難安啊。”
“少來,你小子居然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宮泊冷笑一聲,從秋千跳到他的頭頂上,還順便狠踩了一腳,“本座的血液珍貴,自然不可能給你,更何況是用在祭煉這種破爛法器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楚沨嘶了一聲,心道自己本來也沒想過啊。
明明是師父你自己提出來的。
他捂住腦袋,實則是怕師父玩過頭了掉下來。
“師父別踩,會長不高的!”
宮泊一聽,趕緊又踩了兩腳。
誰叫短短一年時間,這小子又長了這么多!
他不爽地想:
楚沨要是再長下去,豈不是自己跟這小子面對面說話時都要仰頭了?
嘖,真是討厭。
等滿足私心后,宮泊這才勉強給出了解決答案:“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你是不是忘了,身邊還有個現成的金丹呢?”
楚沨動作一頓,隨即恍然大悟。
山崖洞xue內。
白念割開手腕,好半天,才擠出小半碗暗紅發黑的血液來。
楚沨盯著這碗血:“這還能用嗎?”
幸好這位是新鮮剛死不久的,他甚至懷疑,要是再放半年,傀儡身體里的血都要氧化凝固成血旺了吧?
不過,說起毛血旺……
“試試唄。”宮泊不負責任地說道。
見楚沨盯著那碗血,喉結居然滾動了兩下,他頓時表情怪異起來:“好好的,你小子咽什么唾沫?”
楚沨把那碗血用瓷瓶裝好,收入儲物戒指中。
然后抬起頭,熱切地看著宮泊。
“師父,”他躍躍欲試道,“法寶祭煉什么的,先不著急,正好搬了新洞府,理應慶祝一下才是。”
“您想不想嘗嘗弟子的家鄉特色?”
宮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