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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須臾,白昊低笑一聲,“不愧是你,從來不肯吃半點虧,哪怕暫時忍氣吞聲,事后也會想盡辦法找回場子。”
不過,你果然是在東域某處。
他很快平靜下來。
神識投向仙宮之外,于那片無邊無際的迷霧云海之中無限延伸。
但最終還是和從前無數次那樣,無功而返。
白昊嘆息一聲。
“就這么直接告訴本座,當真不怕我仙宮找上門嗎?還是說……”
你其實也在圖謀著什么?
洞府內。
楚沨被驟然澎湃的靈力波動震得踉蹌退后。
他用手臂遮擋著刺目的金光,眼神駭然地盯著宮泊手中的青傘——
僅僅一滴血液,就直接將法寶提升兩個階級。
這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修為! ?
白昊修的是正統大道,至精至純的仙尊血液,與傘中的血煞魔氣本是水火不容,卻在宮泊的制衡之下被迫攏合。
兩相交匯,才會產生如此之大的靈力波動。
幸好楚沨剛搬來這洞府時,宮泊就在門口布置了幾道陣法。
如今看來,倒是防患未然了。
“低階靈寶?馬馬虎虎吧。”
待到一切平息,宮泊看著手中重新變為天青色的大傘,語氣平淡。
相比之前,傘邊多出了一條淡金色的勾邊。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怨氣,仿佛都已經被那滴仙尊血液凈化超度。
乍一看,它現在就是一柄再正常不過的靈寶。
傘尖的劍鋒之上,甚至還沾染了幾分白昊所修煉功法的凜然正氣。
但宮泊知道,這些只是表象罷了。
“試試。”他把傘拋給楚沨。
楚沨接過。
斬出幾道寒芒后,忽然“咦”了一聲,將原本灌注在傘骨內的靈力,全數注入傘面——
霎那間,洞府內猶如化身修羅地獄。
天青色傘面被魔氣迅速侵蝕,重新變回了那副血煞四溢的模樣,威力甚至還更甚從前。
“師父!”他驚喜抬頭,“這東西,也太、也太……”
楚沨憋了半天,不知該如何形容這件靈寶。
倒是宮泊哼笑一聲,幫他找到了精準的詞匯:“你是想說太陰了對吧?”
楚沨連連點點頭。
想想看,兩方對峙時,好好的正道靈寶搖身一變,突然冷不丁竄出一大股魔氣突臉,簡直陰到沒邊了!
“挺適合你這小子的,”宮泊點評道,“但你要是不喜歡——”
“喜歡!特別喜歡!”
楚沨立刻抱緊了青傘。
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雖然宮泊見他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不過,若是師父想要的話,弟子自然是無有不從……”
“行了,少惺惺作態,本座又不會跟你搶。”
宮泊沒忍住,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東西你收著吧,金丹之前別隨便拿出來,否則就等著被人殺人奪寶吧。還有,用的時候也記得離本座遠些,那混賬的偽君子氣息,本座看了就煩。”
楚沨哦了一聲,頗為寶貝地摸了摸那把傘。
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它收回了儲物戒指。
這可是師父送他的,還是件屬性罕見的低階靈寶!
整個六道宗恐怕都沒一件吧?
能遇到宮泊這樣的師父,楚沨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太幸運了。
雖然師父收下他,呃,目的也不太單純。
但論跡不論心,至少目前,楚沨覺得還是自己虧欠對方良多。
所以他也想為宮泊做些事情,躊躇片刻,主動開口道:“師父……”
“再叫一聲師父,本座就把你的嘴縫上。”
楚沨識趣地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姿勢。
等宮泊差不多消氣了,他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師,咳,那個,弟子斗膽,想問一下,您最近,可需要弟子在旁照看?”
距離上次他在洞xue里發現宮泊意外昏迷,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楚沨擔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故而有此一問。
他已經做好了宮泊生氣的準備。
但小傀儡只是站在原地僵了僵,什么也沒說,沉默地背過身去,兩只指甲蓋大的小手掌緊扣在身后。
還好,有袍袖遮掩,看不太出來。
“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半晌,宮泊冷淡道:“不到筑基,你對本座半分用處也無,至于護法,那金丹傀儡的用處都比你大多了。”
楚沨捏緊了拳頭,又緩緩放松。
“是,弟子明白了。”
突然,他臉色一變,猛地望向洞府出口。
宮泊注意到他的氣息變化,心想難道是自己話說太重了?
這小子不是一向臉皮很厚嗎,怎么才這點打擊,就讓他方寸大亂了?
“怎么了?”
楚沨定了定神,“古樂死了。”
宮泊微怔。
正想問這人不是早死了嗎,就立刻反應過來:“他被人殺了?在哪兒?”
楚沨點頭。
“我只能隱約感應到,應該是在離宗不遠的地方。”
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為了制造這個傀儡,自己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而且古樂一死,他身上的異樣定會被人發現。
楚沨果斷道:“師父,在宗門發現之前,我得趕緊過去一趟,把古樂的身體處理掉。”
宮泊頷首。
在楚沨受寵若驚的表情中,難得又主動跳上了他的肩膀。
無聊這么久,好不容易有戲可看。
以他愛湊熱鬧的性子,自然不能輕易錯過。
小傀儡拽了拽楚沨的鬢角,宛如騎在馬上的將軍,意氣風發地指揮道:“徒兒,出發吧!一起干壞事去!”
楚沨無奈一笑,明明他才是苦主好吧?
但到底還是順了宮泊的意思,戴上了那頂隱藏身份的墨蛛紗斗笠,又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黑色勁裝。
洞府的大門在他們身后落下。
楚沨壓了壓斗笠,神情恢復了嚴肅:
“坐穩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