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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武林圣子
馬車臨近城門, 芙蕖宮弟子攔住阮熹去路。
“站住,請配合我們的檢查。”
搞得這樣大張旗鼓, 生怕人不知道她們圣子消失了一般, 這關頭, 風聲緊,是個人都不會在此時撞在槍口上, 這是芙蕖宮眾人的的想法。
至于當事人,能出現在城門口, 表明她有備而來。
阮熹打開馬車門, 探頭說道,“什么事?”
那人一愣, 顯然很意外在這里見到阮熹, 她雙手抱劍,行了一禮便說道, “芙蕖宮張煥月, 未知仙子到青林游玩,不然到芙蕖宮,煥月可做陪一二。”
那張煥月是芙蕖宮二師姐,阮熹在武林大會上見過一面, 對此有點印象。
阮熹彎唇一笑, 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疑惑般問道,“我也就隨意走走,來到青林城純屬心血來潮, 哪里敢勞煩芙蕖宮。煥月仙子,不知發生何事,看著這架勢——”
阮熹截住話頭,視線在城門繞了幾圈,落到張煥月身上,在等她解答一二。
“熹光仙子有所不知。”張煥月有難言之隱的模樣,短促的嘆了一口氣,把事情娓娓道來。
“事情就是這樣,還望仙子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阮熹聽得恍然,了然般說道,“既然如此,檢查馬車也不能就我例外。”
她說罷,施施然下得馬車來,把門打開,坦然地露出里面的情形來。
張煥月告罪一聲,上前查看,只見里面橫著一軟榻,上頭躺了一粉衣的絕色女子,面容恬靜,似乎沉浸在美夢中。
她遲疑了片刻,扭頭向阮熹,“這是?”
阮熹莞爾一笑,說道,“這是族里的妹妹,非要跟來玩耍,是個小饞貓,昨晚貪杯,喝了些許,今晨也未能醒來,還在睡,見笑了。”
張煥月鼻尖微動,的確嗅到一陣酒香,證明阮熹所言非虛,那混合著衣物的熏香和女子體香,味道清奇卻無端讓人沉醉。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女子,暗嘆顏色少有,比之阮熹都絲毫不遜色,須臾退出來朝阮熹說道,“那可真是麻煩你這個姐姐了,出門還要照顧她。”
她心里雖然有所懷疑,但里面的姑娘實在美艷不可方物,傳聞熹光仙子母親是西域美人,父親亦是當年的玉面郎君,熹光繼承了父母的樣貌,生得出色,要真是族妹,這姿色,的確有熹光家風范,樣貌個頂個的好,與熹光略帶西域風情不同,這女子,更像中原女子,婉約又靜美。
阮熹像是沒看出她眼底的懷疑似的,露出一個苦惱的笑,搖搖頭,嘆息道,“沒辦法,畢竟是我妹妹,照料一二是應該的。”
張煥月瞧她模樣語氣不似作假,打消了疑慮,把人放出了城門。
阮熹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心里卻偷樂著,要是張煥月知道了她們家圣子在眼皮底下被她弄出去,不知道心里該有多懊惱,怕是撕了她的心都有。
呵,什么妹妹,他父親是個孤兒,只得她一個女兒,哪來的勞什子妹妹。
里頭躺的那個,不就是宮辭,在現代化妝跟換了頭一樣的年代,阮熹不知道活了幾輩子,化妝這項基本技能,是每一個對美有追求的女性的必備技能,她熟手得不能再熟。
她給宮辭臉上所有的地方都細細描繪了一番,連臉都畫小了一圈,打了陰影,別說那冷硬的屬于男人的輪廓了,在阮熹的巧手下,那是不存在的!
現在宮辭的模樣,就是她親媽,芙蕖宮宮主親自來到跟前,都認不出這親兒子來。對自己的技術,阮熹還是很有信心的。
是以,無論芙蕖宮派多少人來搜查,她都無所畏懼。怪不得武俠小說里總講什么易容術,可見,那不過是化妝術高超的大師級別的人物罷了。
阮熹一手點在宮辭細白的臉上,笑得賊賊的,自然自語般說道,“要是你那小師妹知得知你就躺在馬車里,從她眼底溜走,會不會氣炸了!”
笑了笑,又自己回答,“肯定會!”
她聲音低低的,那馬車夫不是練武之人,在車轱轆聲的影響之下,自然什么都聽不到。
軟塌上躺著的人,也沒法做回應,阮熹百無聊賴的再次戳了戳宮辭的臉,那細嫩的觸感,即使隔著厚厚的粉,也能從指間傳過來,仿佛一陣風而似的,穿過手指,吹到心窩子里。
此時再左右瞧瞧宮辭的女人臉,只覺得好礙眼來著。
被她畫過的臉好看是好看,不失為一個絕色麗人,但剛剛心里裂開的縫隙,讓阮熹無法直視宮辭現在的模樣,還是那如畫一般的男子模樣動人。
她打開馬車的格子,取出一壺茶,茶還帶著余溫,馬車轱轆,路面不平,但小桌子上有凹槽,把天青色的茶壺往凹槽上一扣,穩穩當當的,一絲也不見灑出來,阮熹自懷里拿來絲帕,倒出點茶水,沾濕了,才輕輕的往宮辭臉上抹去。
他皮膚敏感,很容易留下紅印子,在為數不多的幾次手癢癢戳弄中,阮熹得出的結論。
是以,這次卸妝,阮熹格外小心,唯恐把人家的臉弄得斑駁,一片紅紅白白不協調。
她下手很輕,把宮辭臉上的粉拭去,漸漸露出那張漂亮的小臉來,遠山眉取代了流星眉,雙眼皮上的眼妝被擦去,連那紅艷艷的口脂,都被一一輕拭,恢復到原本的面目。
大功告成之后,阮熹端詳著宮辭的臉,暗道,還是這樣順眼。
至于身上的女裝,那是一個大工程,沉睡過去的人雖然身體任由擺布,但是穿衣脫衣都很是麻煩,阮熹翻來覆去,哼哧哼哧地把宮辭的衣服換上一套茶青色直裰,順道那衣擺都細細擺弄好。
她無意中撇家宮辭本來瓷白的臉上飛上一朵紅暈,在那張引人犯罪的臉上,格外誘人,阮熹咽了咽口水,默默伸手按了按,那紅暈非但不消,反而好像有愈演愈烈的姿態,指尖一離開,又仿佛沒變,是她的錯覺一般。
阮熹一拍腦袋,剛剛明明她很輕啊,怎么把人臉給擦紅了?難道她骨子里有粗魯的基因,不可能啊。
她視線詭異的盯著宮辭的臉,一路上那紅色都未消退。
這下,阮熹心里的那一點猜測,慢慢消沉下去,她打消了疑慮,也許真是她下手沒輕沒重的問題,畢竟,伺候人的事,幾輩子都不曾有過。
***
離開青林城后,阮熹在一個小鎮子里面落腳,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把身上的疲憊和風塵洗去,才打算出門找點吃的。
說來奇怪,那宮辭,練的不知什么功夫,就這么兩天了,不吃不喝,氣色還很好,除了一貫淺淡的唇色。
啊,難道可以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