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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移動傳染源
許久, 阮熹才看到饒鐸深一腳,淺一腳, 步履踉蹌著走道門口。
他扶著門, 淡淡的瞥了一眼阮熹, 邁開步伐,朝那角落走去。
31一雙虎目瞥見他脖頸的鮮紅滲血的咬痕, 凌亂的衣服被撕出些口子,松松的掛在身上, 從那些口子裸露出來的肌膚有暗紅的痕跡, 似乎被人粗暴的擊打過而泛起了紅腫。
他瞧著饒鐸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露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笑, 冷眼看著饒鐸踱步角落里頭。
毒姬手段花樣白出, 在男色方面粗暴又狠戾,體質稍微不及的男人落到了她手上, 在單方面野蠻顧己舒爽的行為之下, 毒姬能把人折騰得半死。
而觀饒鐸模樣,衣衫破爛襤褸,身上皮肉紅腫狼狽,混合著血絲, 所有的七一二表明, 這個小白臉怕是沒在毒姬身上討到好處,這一身傷,也不知那婆娘下了多大的狠手。
怕是留了情,克制住了血液里的激動與興奮, 才留著這么些痕跡,否則,按以往毒姬的規矩,以饒鐸的體質,在毒姬身下滾過一圈,哪里還有這身好皮肉。
毒姬什么品性,31一清二楚,那婆娘嘴皮子利索,整日在言語上對他頗為擠兌,罵他心狠手辣,可在eagle eye的人,那個不是刀口舔血的,心慈手軟的人早就葬了身,只留下他們這一群豺狼虎豹,毒姬手上沾的血,怕是比31自己還多,也是個不見鮮血不罷休的主兒。
只是她邪惡的靈魂裹在女人的皮子里,掩蓋了一聲血腥氣。
毒姬平日遇上個把好看的男人,使了力氣搶回來玩弄,有些堅持不住的,活活給折騰死了,隨手就扔到茫茫宇宙當太空垃圾。命好些的,從她手里出來,留著一口氣,也瘋了。
這女人手段之歹毒,比起31之流,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eagle eye成員在私底下悄悄流傳,聽聞是那女人是在容貌上被男人拋棄了,毒姬氣不過,氣急攻心,腦子迷糊了,親手把負心的男人給殺了,被抓了起來。
但她在牢獄里認錯態度良好,獄警放松了警惕,那女人在殺害前男友時早就激發血液里的狠厲,獄警被毒姬虐殺,之后這個女人逃之夭夭,一路偽裝,投靠了eagle eye,從此以后,對相貌好看的男人使了勁玩出百般花樣,并且手段越來越狠毒。
阮熹沒有31那一番心思,只乍看看起來面色疲憊不堪的饒鐸,目露憐惜,她張了張嘴,把擔憂問出來。
可31虎視眈眈,是以,阮熹把滾到喉頭的話咽下去,只目光一直緊緊落在饒鐸身上,未曾一動半分。
饒鐸回到角落之后,后背一松,靠在墻上,仰著頭,半闔眼,呼吸輕輕,在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在阮熹看來,那副樣子,就想要昏過去一樣。
她一急,站起身走了過去。
“回去!”31大聲喝令。
阮熹手腳僵在原地,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她扭頭,面露難色,“他受傷了,我過去看看。”
31似笑非笑:“死不了,你他么的是想過去商量怎么避開老子逃走,當老子是傻的,好糊弄,嗯?”
“可是,他傷得很重。”阮熹堅持。
這個時候去刷饒鐸的好感度,絕對up up的上升,是以,她企圖說服31這個看起來不好對付,又處處警惕的莽漢。
“老子有眼看!”
那粗噶的聲音拔高,是響雷,震在阮熹的耳朵里。
饒鐸睜開眼,側首朝阮熹的方向,“我沒事,不用擔心。”
阮熹咬著下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饒鐸身上的傷口,目光里滿是不信。
饒鐸心下一暖,撤唇露出微微笑意。
他的面貌是端端正正的帥氣,與向振其風流面帶桃花的長相迥異,但大約也曾是個花花公子,因而,勾起唇的時候,總有種輕佻的壞,那一雙黑眸也侵略性十足,像把人看到了心里似的。
深邃又含情,似乎所有脈脈的情緒都在里頭流動。
阮熹臉一紅,避開了那雙含笑的眼眸。
其實內心想的卻是:尼瑪,段數好高,眼神像長了小鉤子似的,勾得她心都癢癢的。
總有破壞氣氛的人在,當然,也是他們不看場合緣故。
“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給老子閉嘴,當老子死的。”31一臉不愉地打斷兩人的談話,那陰測測的神情,仿佛他們再交談一句,他就不客氣地動手。
阮熹立刻端正了面色,煞有其事的做出面無表情的模樣,目光直落在前方的地面上,與饒鐸再無半分眼神交流。
而饒鐸,也斂了神色,頭半靠在金屬的墻壁上,閉目小憩。
31滿意的哼了一聲。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而,原本看著他們的31焦躁起來,在兩人面前來回踱步,面色似有不滿,嘴里低聲咒罵了。
他長相本就自帶兇悍匪氣,此時那副吃人的表情,更是駭人。
阮熹悄悄尖起耳朵,隱隱約約聽到毒姬的字眼,她第一反應是朝饒鐸看去。
剛剛饒鐸可是和那位柴火棍女人出去了一個多小時的,回來時候,卻是饒鐸一人,毒姬卻不見蹤影。
而最為微妙的是,饒鐸帶了一身傷痕,阮熹看著他脖頸出深深的牙口,曖昧又血腥,像是有某種激烈的碰撞,可反觀身上的傷口,卻又超出了那個度,使得她都忍不住替饒鐸疼。
所以,他們在去廁所時,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令饒鐸一個健康的男人一瞬間元氣大傷,衣服凌亂破爛,看起來狼狽不堪。
阮熹的有些狐疑。
似是有所感應,閉目小憩的饒鐸眼睛一下子與阮熹撞上,在那圓圓的杏眼里,他看出了她的疑竇。
饒鐸抿唇,輕輕搖頭。
這頭搖得奇怪,是要表達什么,阮熹凝視著饒鐸,越發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