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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想著“九十九拜都拜了,不差這最后一哆嗦”的張誠,當真給宋枝月去買了件黑藍拼色的襯衫。
別說,這種藍色中和了黑色的嚴肅感,宋枝月生的又好像亮月似的冷白,挺直腰,乍一瞧上去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眼見宋枝月換好衣服,又去捯飭他那頭微微發卷的長毛,抱著胸靠在墻上的張誠,看了好幾眼手表,不耐煩的催著他。
“野火,你快著點。”
“要早點去給人導演留個好印象。”
“人家是大電視臺,著名的大導演,能有這個機會很不容易。”
宋枝月一邊“嗯嗯啊啊”的應付,一邊想念他的發膠。
主打一個哪哪都“蹭”的“撿剩飯野狗”,宋枝月特意留了頭發,以便模仿某位頂流男星前段時間小狼尾發型出圈的“紅圖”。
而張誠再一次看了眼手表。
等抬頭,就見面前的宋枝月微微垂著眼,睫毛卷又翹。
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勾著自己脖頸側的項鏈,脖子上像是已經勒出了一條細細的紅痕,剛剛往后抓了一把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自然往兩側垂落......
“艸!”
突然響起的暴躁大罵聲,嚇得怔怔然望著宋枝月出神的張誠一激靈。
細看卻是宋枝月脖子上掛著的那條某大牌項鏈仿制品掉色了......回過神的張哥略感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著野火這個“神經病”待一塊才多久啊,他都就已經開始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青天白日做美夢了。
張誠很是無力的對宋枝月擺了擺手。
“行了,摘了吧,野火,你買也買個稍微好點的仿品啊。”
摘著項鏈往外走的宋枝月也在嘀咕。
“都買仿品了,我還多花那些冤枉錢做什么?”
張誠都懶得理宋枝月了,只悶頭往外走。
出了賓館,兩人走了大概五分鐘就到了廣電大廈,臨進去前,張誠下意識瞄了一眼表盤,08:32。
里頭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臉上是那種很標準的職業性客氣,給他們找了兩個一次性的紙杯,倒了點水。
“兩位老師在這等一下,王導這會兒還沒來。”
“謝謝。”接過紙杯的張誠連連點頭,“我們在這等。”
交代完這句話,工作人員就走了。
而這波客氣后,就再沒人搭理張誠和宋枝月了。
坐著的宋枝月顯然也沒閑著。
“蹭”出一條通天大道的他目光不斷來回搜尋著,妄圖找出那位“正經虛王”或者“暴力成狂”的蹤影。
打來的路上,想熱度想瘋了的宋枝月,就已經堪稱喪心病狂的想好自己下一場直播時能起個什么炸裂標題了。
而當著電視臺這么多工作人員的面,那兩個大明星還能對他不客氣?
但顯然,老天爺并不想隨了宋枝月這個毫無道德底線無賴的“碰瓷”心愿。
今天來走流程的......好像只有他一個。
快十一點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宋枝月去見導演,又以涉及節目效果需要保密為由,都沒讓張誠跟著。
她帶著宋枝月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導演,宋老師到了。”
“進來。”
推開門進去的第一眼,宋枝月就注意到了那個叼著煙的大光頭。
王新宥——綜藝節目的知名導演。
是觀眾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卻忍不住好奇他又搞出什么新花樣的奇人。
而他 “不怕搞事,就怕沒爆點”的追求著實與香蕉臺的風格合拍,沒幾年就有了名氣。
混出頭的王導更有事業心了,開始極力發展個人特色,連光頭都是特意剃的。
王導和野火這兩個人吧,一個不擇手段“造爆點”,一個兢兢業業“蹭熱度”。
明明都是“流量至上,熱度萬歲”這一“邪|教”的忠誠信徒,但并沒有產生“王八看綠豆”的相見恨晚。
想想宋枝月鬧出的“抵觸近距離”綜藝狂潮,王導自覺沒沖宋枝月要賠償費就不錯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撣了撣煙灰。
“小高,領他走一下流程。”
因著這檔綜藝節目采取的是直播的形式,也沒有主持人插入破壞連續性。
而搞事的王導選擇在宋枝月露面的時候就開始走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