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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昨晚鑫誠娛樂直播公司也算紅火了一把。
不僅是野火直播的舊事重翻, 甚至就連公司里其他的主播也跟著撿了大便宜。
特別是之前和野火連線,打過”pk”錄過視頻的主播,直播間那叫一個熱鬧。
一開播, 直播間就“庫庫”往里進人。
這一波流量,吃的大半個公司里的人都舍不得停下喘口氣。
家都沒回, 直接留在公司的崔老板還接到了贊助商的電話。
這年頭, 直播的這行也卷啊。
其他平臺有名氣的大主播都會選擇帶貨, 但崔老板手底下能扒拉出來的頭部主播卻不算多。
思來想去, 崔老板心一橫, 想著干脆找廣告商和公司直接簽約,讓旗下的主播在直播的時候都開始做宣傳。
主打一個靠量取勝。
而之前一直和崔老板來回拉扯,遲遲沒有簽訂合同的紅茶飲料贊助商,這不就聞著味來了。
“老崔,我說你這事弄的可不地道啊。”
電話那頭笑哈哈的埋怨也說的格外親近。
“早說你手底下有那么個寶貝, 大大方方拿出來一亮, 咱們什么事不好商量?”
寒暄幾句, 飲料商趙老板就干脆的道:“我看后天是個黃道吉日, 咱們按著商量好的條件,直接簽約唄?”
聽著趙老板的如意算盤“啪啪”響,崔老板心底暗暗啐了一口。
這要是野火答應和公司續(xù)約,崔老板還用受這鳥氣?
他直接在電話里就擠兌回這明擺著占便宜來的老王八蛋了。
但......趙老板想占便宜不提野火,崔老板也不提,打著哈哈商量吃飯的地方。
忙忙碌碌一通, 等天快亮的時候, 崔老板才躺下。
迷迷糊糊的還沒睡熟,崔老板就被張誠急頭白臉跑來說的消息給驚醒了。
“野火要走?!”
“不是,外頭這么多人還守著呢, 他現(xiàn)在能去哪?”
忽然被驚醒的崔老板,這會兒心口“嘭嘭”的厲害,他臉色蒼白的盯著張誠。
“那你拍下他的病例單了沒有?”
張誠低下了頭。
昨晚宋枝月睡著的辦公室門鎖著,今早一去,兩個人就開始吵架。
這么短的時間,你讓張誠怎么搞?
雖然宋枝月對張誠有些大大咧咧的不設防,或者說是沒那個意識。
但問題是,就算宋枝月再不上心,張誠也不能掏出手機,直接當著他的面,從包里翻出那張病例單,‘咔咔’在那拍照啊。
腦子有病又不代表野火就是個智障。
更何況,野火那個癟犢子是真敢動手的,關鍵打人還賊有勁。
吵幾句就得了,要動起手,張誠還真打不過他。
看張誠‘哼哧哼哧’半天擠不出個屁的完蛋樣,崔老板的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
他猛地起身,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踉蹌的打晃。
張誠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著崔老板趕緊坐下,又飛快從抽屜里取出藥,端著水給崔老板送了過去。
“老板,老板,您別激動,先吃藥,您的身體要緊啊。”
吃了藥的崔老板閉著眼,抿著唇緩了半天。
半晌,崔老板睜開眼。
他也不看張誠,語氣也很是心平氣和的問了一句。
“野火要去哪,說了沒有?”
這回張誠不哼哧了,很是利索的回話。
“是《近距離》那個綜藝安排了人,直接開車過來接野火了?!?
“這會兒車已經(jīng)到樓下了?!?
“野火惦記著當面給您說一聲,又怕打擾您休息,我就說先來看看您起沒起......”
節(jié)目組親自過來接人?
崔老板沉默了一瞬。
雖然崔老板對著張誠口口聲聲一直說野火很火了,很紅了。
但親眼看野火惶惶然像個“喪家犬”一樣狼狽;不過動動嘴說幾句話,就能讓他可憐吧唧的掉眼淚;
現(xiàn)在外頭有那么多人喜歡野火,甚至是堪稱癡迷的追逐他,渴望知道他的喜好,了解他的曾經(jīng),聽著他的點點滴滴——
可他卻在你面前乖乖的低著頭,眼睛上還垂著小淚珠,對著你,一會兒又是鞠躬又是道謝的。
說實話,就算嘴上不肯承認,但崔老板回味間確實是飄飄然的背后發(fā)麻,整個人都爽翻了。
他潛意識里更是有種輕松拿捏住野火的優(yōu)越感。
而香蕉臺......這些年誰不知道香蕉臺是個什么德行?
又橫又傲的。
但它就是火,擠破頭想上去的那些明星多的不得了。
能讓他們這么主動上趕著“伺候”的明星,屈指可數(shù)。
猛然一聽節(jié)目組來接人了,崔老板甚至下意識想問一句,野火憑什么?
憑什么?
自然就憑堪稱爆炸的收視率;
就憑那些瘋狂揮舞著鈔票,牟足了勁兒要給《近距離》追加投資的人。
當初《近距離》這檔節(jié)目一開播,所有人其實都是奔著桑醒和戚敖來的。
畢竟這倆人的粉絲號召力和商業(yè)價值沒的說,投資肯定是穩(wěn)賺不賠的。
但說到底,桑醒和戚敖的體量放在那,不可能簡單的用三瓜兩棗糊弄過去,讓其他人隨便占便宜。
可宋枝月是什么?
剛開始其他人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當他是個走狗屎運的“攪屎棍”,是個“祭天”的添頭,是白菜價撿來的便宜垃圾。
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宋枝月也是勢單力薄的一個人。
他沒有簽約大公司,沒有經(jīng)紀人打點,沒有靠山,更沒有人脈。
那些人敢直接在小區(qū)門口,氣勢洶洶的堵門。
敢窮追不舍的圍著宋枝月,拼命從他身上搜刮流量,吃準的就是宋枝月勢單力薄,無力抗衡,毫不費力的扒上去就能美滋滋的吸血。
崔老板是搞直播的,能量也不算大,他自己還指望和這些搞新聞視頻的媒體或者狗仔搞好關系,自然不會輕易得罪這些人。
但你讓這些人去欺負香蕉臺試試?
笑話,香蕉臺最不怕的就是在網(wǎng)上撕逼和“扯頭花”的引戰(zhàn)了。
這些年,有些媒體發(fā)出來的什么節(jié)目爆料黑稿,還不如香蕉臺自己花錢買流量曝光的事情勁爆呢。
《資本論》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一旦有適當?shù)睦麧?,資本就大膽起來......當利潤達到百分之三百的時候,他們就敢踐踏這世上......
只看宋枝月這叫人咂舌的火熱程度,砸在他身上的投資回報率,何止百分之三百?
這個時候哪個傻逼跑出來砸碎這金飯碗,他們是真敢弄你的。
崔老板自然也攔不住野火。
再三感謝后,同崔老板道別的宋枝月,背著自己的小黑包,拿著新手機就高高興興的下了樓。
樓下圍堵著的狗仔都被《近距離》節(jié)目組帶來的人給驅(qū)散了。
見是香蕉臺的工作人員,大多數(shù)人也就收拾東西走了。
有幾個頭鐵的嘴里還在那瞎嚷嚷,工作人員也不慣著,直接警告他們——拍了照片只要敢在網(wǎng)上放,就敢告他們“偷拍”。
其他的什么沾點邊,就告什么。
畢竟他們有法務部的人專門處理這事,看誰耗得起。
《近距離》節(jié)目組的車在樓下等著。
坐在車里的是王導和馮制片,這會兒兩個人臉色卻都不怎么好看。
馮制片咳嗽了幾聲,看著車窗外和狗仔掰扯的工作人員,沒話找話似的道:“老王,他們也就拍幾張照片,你搞這么大陣仗......”
“這就叫大陣仗?”
王導“哼”的冷笑了一聲。
“哪里比得上咱們臺里的大陣仗啊?”
“好家伙,人人都吃的滿嘴流油,現(xiàn)在不過是讓他們跑跑腿,幫野火出口氣怎么了?”
“老王!”
讓王導這么夾槍帶棒的擠兌,馮順水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了。
“別忘了,你自己也是電視臺里的人!”
“我沒忘!”
“就是我沒忘,所以我今天來了!”
王新宥“啪啪”的拍著自己臉。
“我要腆著這張老臉去欺負人,腆著臉去讓野火打廣告卻一毛錢都不想給!”
“馮公雞,野火簽約這檔節(jié)目的時候,拿了多少錢,你心里有數(shù)吧?”
“就六萬塊?!?
“就踏馬的只有六萬塊!??!”
“啪啪”打的自己臉頰發(fā)紅的王新宥,咬牙切齒的道:“當初節(jié)目的環(huán)節(jié)安排出了岔子,工作人員保障安全沒到位,野火被逼著跑的都吐了?!?
“可你聽他說過一句節(jié)目組的不是沒有?”
“他有沒有鬧著罷拍?!”
“他被那些人帶去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聽節(jié)目要拍,他二話沒有,吃了藥就來拍攝了?!?
“來了他就讓人拿槍指著頭,還被人那么罵,最后在車上,在車上整個人起都起不來了,還要一直對著鏡頭笑......”
王新宥激動的脖頸間青筋暴起。
“你說,這樁樁件件,我有哪一件說錯了?”
“上次節(jié)目贊助說不要野火就不要野火?!?
“把他一個人排斥在外,還不許他有和商品在一起的鏡頭?!?
“現(xiàn)在轉(zhuǎn)頭又要他?!?
“行,可你們多少給點?。 ?
“你們給他一點怎么了?!”
“整個節(jié)目都贊助了踏馬的,踏馬的,踏馬的那么多的錢!”
“給他一點怎么了?!”
“這天底下就沒這么欺負人的!”
“王新宥,你讓我怎么辦?!”
窩著火的馮順水也有些激動。
“這是上頭的決定,錢都落在那些人手里,你讓我怎么摳出來?”
“那些人都是吃齋念佛的菩薩,到手的錢愿意吐出來?”
“好,你說投資商追投的錢多了,野火的合約要改,那桑醒的要不要改?”
“戚敖的要不要改?”
“其他人的合約要不要改?”
“其他人都是明星,薪酬上能比野火一個素人低?”
“這圈子里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心里沒數(shù)?”
“你想讓他們誰自降咖位?”
“這些明星的公司,他們的代言誰能同意?”
“野火還在直播的時候,摳門貪財是出了名的,他要是趁機獅子大開口,要個天價,這合約能不能簽?!”
“他要是不簽,這個節(jié)目就一直拖著?”
“鬧得整個節(jié)目都黃了,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風?”
誰都有理,誰都不服氣。
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像是斗紅了眼的牛一樣瞪著對方。
車里安靜了不到一會兒,車窗被輕輕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