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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有些抖的秦晴沒有放棄。
她緊緊的盯著那個垂落的拉繩,喘了口氣,繼續走了過去。
近了,近了——
最后兩步一鼓作氣走過去的秦晴,伸出手拉了一下垂著的拉繩。
小小的禮花“嘭!”的一下炸開。
汗珠滾落間臉色緋紅,彎眉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秦晴,扭頭就有些開心的說道:“小萍姐,我今天做......”
她的身后不只是小萍姐。
在小萍姐的身邊......還有個捧著花正看著她的身影。
嗯,人在高興的時候,果然整個人都會是輕飄飄的,腳底下像是踩著“棉花”般,飄過去的宋枝月,嘴應該是張了張,但好像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他慢慢的捧起了手里的那束花,笑著朝秦晴遞了過去。
粉藍色的包裝紙包裹著幾只向日葵,淡綠色的桔梗、太陽花和粉白的洋蘭交錯其中,清新又很是燦爛。
但秦晴沒有伸手。
或者說她的目光都沒有落在這束花。
她只是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看著面前這張笑的淚流滿面的臉。
是陌生卻又真的好熟悉的感覺。
很熟悉——是那個從小怕黑,怕鬼,怕疼,膽小又很愛掉眼淚的“小哭包”。
“......”
“......”
兩次都沒成功發出聲音的秦晴,那雙閃著淚光的眼眸垂了垂。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花束上,伸出一只手接過來。
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撐著自己的秦晴,就這么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在秦晴剛剛仰起頭的時候,宋枝月就蹲在了她的面前。
手里抱著花的秦晴,看著面前的宋枝月,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再次張口的時候,總算是有了聲音。
她笑著慢慢的輕聲說道:“我好像是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但卻是躺了好久,好久,好久。”
“躺了這么久,身上都沒爛......讓我睜開眼醒過來,還讓我住在這樣的地方,又請人來照顧我、照顧奶奶和媽媽......宋枝月,你是借了多少錢?”
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懷中的向日葵上,秦晴笑著吸了吸鼻子。
“我可不信你出國留學了。”
“就你的那個成績,還能進什么重要的科研所,參與什么保密的國家級大項目?”
“老實交代。”
“嘖,秦晴啊秦晴,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還用得著去借什么錢?”
宋枝月笑著拍了拍自己有些濕漉漉的臉。
“看看。”
“我現在可是光靠臉,就能輕輕松松吃飯的男人了。“
膚白眉濃,眼尾發紅,近在咫尺的那雙讓淚水沾濕的眼睛潤著光......靚的堂皇。
秦晴的眼睛確實是瞪大了些。
“你去整容了?”
宋枝月伸手抓起了秦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這話說的,來,你好好捏捏。”
“哪個整容醫生能有這技術整成這樣?”
“我,這就是長開了。”
秦晴輕輕的摸了摸宋枝月含笑的眉眼。
一遍遍的摸過,手微微的有些顫。
宋伯伯走了,她的爸爸也走了,她媽媽精神不好,她的奶奶腿腳不便,年紀也大了,她自己無知無覺躺在那兒......留下十七歲的宋枝月是怎么熬過來的?
可他不僅一個人熬了過來,還生生把她們全都給托住了。
“宋枝月。”
秦晴的笑意已經完全撐不起來了。
眼淚就就是大敗潰逃的“逃兵”一樣,不受控制的拼命往外奔逃。
秦晴的肩膀都在抖。
她聲音發顫的哽咽著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有對不起,秦晴。”
宋枝月捧著秦晴的臉擦著她的眼淚。
“你沒有放棄。”
“你堅持醒過來了。”
“沒有對不起,秦晴,我只想謝天謝地。”
“嗚嗚嗚——”有些突然的混著抽泣的哭聲太過響亮,一時之間引得宋枝月和秦晴都下意識的看過去。
卻見是蹲在那兒捂著臉,卻壓根就壓不住哭聲的小萍姐。
一直忍啊忍,不知道是戳著哪個淚點,一下沒忍住就淚崩了的的小萍姐,捏著自己的鼻子,都沒能止住抽泣聲。
她肩膀一聳一聳的說著抱歉,隨后趕緊起身,捂著嘴,就朝著外間就跑了過去。
眼瞅著這一幕,臉上還掛著淚珠的宋枝月和秦晴面面相覷間,對視片刻,兩個人卻忍住笑了起來。
這么一打岔,情緒已經緩了緩的秦晴,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她看著宋枝月說道:“這個地方太貴了。”
“你又還什么都給我選的最貴的,最好的,我現在......”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配合醫囑,好好的進行康復。”
挑著眉的宋枝月,那是一臉“牛氣哄哄”拍著胸膛說道:“我現在可是大明星了。”
“這點錢,哼,那都是小意思。”
“宋枝月——哦,網上更習慣叫我野火。”
“這原本是我的網名,現在差不多都能當我的藝名用了。”
說到這的宋枝月,眼看秦晴認真聽著的模樣,連忙又道:“網上的那些消息,你也知道真的假的,亂七八糟的一堆。”
“你回頭要是搜出來個什么消息來,也別較真。“
“你也知道,明星么,要的就是關注度。”
“不管黑的紅的,炒一炒有熱度和關注度,就是最重要的。”
宋枝月下意識多墊補著,啰啰嗦嗦的說著這些事的時候,眼睛有些紅紅的,卻總算不掉眼淚的小萍姐,又走了進來。
“小野,秦晴她今天的運動康復已經做完了,現在該做檢查的時候了。”
“好。”宋枝月應著聲,起身,就推了輪椅過來。
他剛想抱著秦晴上輪椅的時候,就見秦晴她已經自己麻溜兒的爬上了輪椅。
嗯,這很秦晴。
宋枝月推著輪椅就要走,卻見她急著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我的花。”
“哦。”宋枝月連忙撿起了花,放在了秦晴的懷里。
推著秦晴出了運動康復室,門口就有醫護人員在了,接過輪椅帶著秦晴要去做檢查。
小萍姐跟著一起去了,宋枝月卻沒去。
他目標明確的朝著醫生的值班室走去。
問其他人千百遍,不如親眼看一遍。
如今親眼看到了秦晴的情況良好,宋枝月才有心思去和醫生溝通。
......
“刷——”
這般在道路上疾馳而過的聯名款白色賓利添越,引得其他車輛紛紛避開。
其他的車主正透過車窗看這動靜呢,卻見眼前緊接著又飛馳過去一輛亮藍色的跑車。
而一前一后的這兩輛車,很明顯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目前宋先生他暫未離開康復中心,正在和負責秦小姐康復計劃的組長在辦公室內溝通。”
通過耳機里聽著這消息的崔嘯,握著方向盤,開著車的速度卻并沒有減低分毫。
“好,看著他,有什么消息馬上聯系我。”
電話掛了,崔嘯卻沒有摘掉耳機的意思。
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前面的路。
一路疾馳間,引擎的嗡鳴聲像是代替了心跳聲極速的躍動。
從不同方向趕往康復中心的車輛,這會兒到的反而更快些。
“嘩啦——”
在康復中心門口急停的車輛剛剛停住,車門就打開了,從上面跳下來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身影。
他推開了玻璃門,大步跑進接待廳后,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電梯口跑去。
“去頂層!”
早就候在電梯內的接待人員,二話不說就刷了ic卡。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就聽外頭傳來了喝聲:“等等!”
看著那張急奔而來的熟悉臉龐,王砷垂著眼,伸手推了推眼鏡,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絲毫沒有什么表示。
“**的!”
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電梯關門上去的崔嘯罵了一聲。
后面跑進來的鄭暉擰著眉,喘著氣問了一聲:“誰上去了?”
“王瞎子。”
看著跳動著樓層的數字,鄭暉忍不住罵罵咧咧的道:“真就是個睜眼瞎。”
“他一個人搶著上去有屁用?”
“沒見過要挨打還這么積極搶著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