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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樓嘴角往上牽了牽。
他應該是想笑的,可卻根本就笑不出來。
理智像是硬生生的分割成了兩半。
緊緊攥著輪椅的指關節發白,手臂上青筋暴起,面無表情,垂著眼眸看著宋枝月的岑樓輕聲的說道:“野火,留下吧。”
“你們的孩子,不,我們的孩子......”
說到這,岑樓又輕輕的笑了笑:“我們的孩子,我會和你一起好好照顧他長大的。”
“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岑樓很耐心似的道:“只要你不親吻她,每次和她上床前都吃藥......或者是讓我幫你......”
整個人都還在發抖的宋枝月慢慢起身。
他挪開腳步,走到岑樓的身旁,朝著輪椅的把手伸過去的手都有些哆嗦。
看著面前垂著眼,一聲不吭的宋枝月,岑樓攥著輪椅的手緊了緊,隨后慢慢的松開了。
宋枝月這么推著輪椅往床邊走去。
眼看這一幕,明明該為此覺得很是得意,覺得該高興的岑樓,卻覺得心口猛然刺痛了一下。
那種有些尖銳的刺痛飛快蔓延全身,像是生生從血肉里挑起神經,往外拉拽似的痛楚將岑樓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他仰頭看著亮的十分刺眼的燈光,整個人都有種眩暈的感覺。
閉了閉眼,岑樓垂眼看向已經推著輪椅走到床邊的宋枝月,他邁開腳步走了過去,許是太急了,身體微微的晃了晃。
“藥在......”
“碰!”
使出全身力氣攥著拳砸過去的宋枝月,拽著岑樓的衣領拖著人遠離輪椅后,就是又快又狠更瘋狂的拳頭。
接連被擋了兩三下后,宋枝月直接抬腿就是膝踢。
架腿抵擋的岑樓用雙臂擋住宋枝月砸向太陽穴的拳頭,胳膊發麻的肘擊中宋枝月退后幾步,可他沒有喘息,也沒有猶豫,起身上前就朝著岑樓的下三路踢去。
這一下目標太明確,反而沒有踢中的宋枝月也沒有什么遺憾的神情。
他現在腦子里大概就只有一個念頭——他和岑樓今天總得有一個死在這。
沒有任何的護具,沒有任何的規則,也沒有任何點到為止的意味,甚至還有個完全就是要搏命的“瘋子”,說什么能留手根本就是異想天開了。
這種境地里,雙雙見血就是必然的事。
有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岑樓下意識的眨了眨眼,就停頓的這一下,被反絞住胳膊的宋枝月,不管不顧的把自己朝著岑樓甩了過去。
察覺到宋枝月脫臼的岑樓松開了手,就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太陽穴上,眼前一黑間他就栽倒在了地上。
而一只手也絲毫不影響宋枝月瘋狂使勁,腳蹬著地,用膝蓋狠狠地抵住岑樓的胸口,往死里打他。
守在門口的安保,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宋枝月,把岑樓就這么活活打死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毫不猶豫的沖了進來,落入下風的宋枝月很快就被七手八腳的死死按在了地上。
痛,真的太痛了。
可滿臉都是血的岑樓坐起來的時候,眼睛里卻帶著詭異的欣喜。
他喘著粗氣的笑了兩聲,胳膊撐著身體,朝著宋枝月半爬半挪的過去。
“你根本就不愛她,你也一點都不想要她,是不是?”
整個人都像是蒸騰著沸騰的血氣,臉上、唇上都沾著血,混著血汗中看過來的那雙眼睛像是藏著火似的又兇又亮。
“收起你那些惡心下流的念頭。”
“不用想那些惡心的方式拿捏我。”
“不得好死的畜生。”
“你現在最好現在就弄死我。”
“碰她一個手指頭,我一定殺了你。”
“我一定殺了你!”
血順著臉頰滑落的岑樓卻在笑。
他捧著宋枝月的臉,在他的額頭落下了帶著血跡的一吻。
“你不想要她,好,沒人會動她。”
宋枝月蜷縮著的心緩緩地展開了。
“先生。”
腳步匆匆走進來的下屬說道:“有人開始追查了,布置的地方已經被找到了幾個。”
真快啊。
聽著這個消息的岑樓卻沒什么惱火的模樣。
他噙著笑意的眼神落在宋枝月身上,神情很溫柔的說道:“我們走吧。”
“我帶你走,我們去外面。”
“那個日落的莊園很美。”
“只有你和我,枚裕之的手也伸不過來。”
......
“刷——”
車外的風景飛快的略過。
盯著傳過來監控畫面看的翁明沖,緊緊攥著拳,語氣都有些沉。
“幾個地方都沒找到嗎?”
一旁正看著消息的小孫連忙道:“已經在盡力縮小范圍了。”
一個城市說大不大,但要說小也絕對不算小。
如今能確定的是宋枝月去了康復中心,那幾個王八蛋陰魂不散的也纏了上去。
現在宋枝月人不在里面,肯定不是插上翅膀飛走的,如今查的就是在那個時間段進出的車輛和人員。
揉著太陽穴的翁明沖盡力壓著那股兒煩躁,問道:“下一個查到蹤跡的地方是哪?”
“寧江北苑,已經派人去了。”
*
天色漸晚,雨聲漸歇。
如鶴瀾這般在光影婆娑中,欣賞雨水浸潤過的景色算是一絕。
但現在誰還顧得上什么賞景,什么“接風宴”?
金字塔般的結構中越往上,就越是狹窄,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越是敏銳。
如今王秘書在這個圈子里一開口,是誰的意思還用的多問?
找人,馬上找人,這一會兒的功夫,就這個打電話,那個發消息的幫忙。
“這怎么還有高家這個小子?”
“喲,周家的那個老二也在呢。”
透過屏幕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就有人“嘖嘖嘖”的道:“能攔著消息,現在還沒找到人......不會是這小子帶人走了吧?”
“明沖不是到了g市嗎?”
“問問他。”
“......”
冒著雨急匆匆趕來的任修華,氣都沒喘勻呢,就拉住了解慶元。
“我在家里收到消息的時候,嘿,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不是,裕之他和那個小......和那個野火到底是怎么認識的?”
解慶元神情還挺認真的道:“你打開手機搜一搜野火,不就出來了嗎?”
“他是個明星,要認識他是個什么難事?”
任修華翻了個白眼。
“這還用的著你說,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
解慶元一攤手。
“別說是你好奇,我還好奇呢。”
“可裕之就是帶著人過來騎了一陣子的馬,我上哪知道怎么回事?”
說著解慶元朝著杜同錦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杜肯定清楚,你問問唄。”
任修華明顯有些意動,但最后他嘆著氣搖了搖頭:“我能從那個‘悶葫蘆’嘴里問出來什么才有鬼了。”
“嗯?在寧江北苑找到人了。”
低頭看著消息的展銘剛說了這一句,周圍的人就齊刷刷的看去。
“找到野火了?誰帶過去的?”
展銘蹙著眉搖了搖頭。
“找到高家的那個小子了,被打的不輕,又說是岑樓帶人走了。”
不是,這里面還有岑大公子的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