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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樾亭里，人早早地來了，聚在客廳，老太太和江琳說著話，吳奕茹坐在一邊扮演懂事體貼的女兒，這次林青和江焱都不在，兩人進(jìn)去打了個招呼，就繞到樓梯。江瀟的房間在三樓，中式的格局硬是給她改成了法式裝修，偏廳的墻邊放著幾個雕塑，上面蒙了層灰，顯然是許久沒打理過，江瀟打開臥室門，里面的窗敞開著，床也鋪好了，她哼笑一聲，“真有意思，還想讓我倆今晚住這兒呢。”葉凜走到窗邊，窗口對著院子，假山的水注入魚池，茂密的綠葉擋住了房子邊緣的小道，他來回掃了一圈勾起嘴角。“不過我住這兒，你可不一定，你也許得住樓下。”江瀟走到他身邊。葉凜聞言挑眉，“離你姑父遠(yuǎn)點(diǎn)兒就行。”她湊到他邊上往下望，“那我可不能保證。”“你昨晚不是說讓我別搭理他，別被他纏上？”江瀟把他往邊上推了推，抬了抬下巴，“你都在研究逃跑路線了，還問我，放心，我不想留這兒。”窗邊放著個不規(guī)則的矮桌，上面堆滿著幾本書，他隨手拿起第一本，黑塞的詩選，翻開折角的書頁，他看到被框起來的文字，“天上看不到星星，心中不再有愛情，灰色的遠(yuǎn)方沉寂，世界衰老而孤零。”江瀟拿起下面那本《荒原狼》，里面有她的字跡，有的是一個問號，有的是將里面的句子又寫了一遍，凌亂隨意的筆記是她讀書的記憶，也是她邁向內(nèi)心的每一小步。葉凜又翻了幾頁，紙張的摩擦聲細(xì)碎，混合了他的聲音，“你很喜歡黑塞？”江瀟看向他看的那頁，“如果我只能選擇看一本書，我會選黑塞。”

“只看一本，你會選《荒原狼》還是《悉達(dá)多》？”她認(rèn)真想了想，回答：“我選詩，我最喜歡的那段是你剛翻開的那頁，我第一次看就像被擊中了心臟，原來有人將悲傷寫得這樣好，我竟然在孤獨(dú)背后看到了一種浪漫。”阿姨走到門口叫兩人下去吃飯，江瀟看了眼窗外，天色微暗，夜晚的黑即將壓下，幾只鳥停在院子里叫著，她放下手里的書，和他一同下去。袁黔看到葉凜和她下來，神色變了變，身邊的空位似乎是想留給葉凜，可他沒等袁黔引出話茬，就在江瀟身邊坐下了，江琳看了眼一座之隔的袁黔，眼神里盡是不滿。老太太對葉凜的態(tài)度不同以往，第一個提了他，“小凜和瀟瀟今天算是我們的主角，流青進(jìn)了祁山，也是好事兒，想著大家一起吃個飯。”她拿起杯子，唯獨(dú)江瀟不動，江琳看她沒有要喝的意思，“瀟瀟，今天主要是叫你們倆來吃飯，奶奶高興，喝點(diǎn)吧。”江瀟笑著拒絕，“我喝不了酒，姑媽。”袁黔思考著要和葉凜說上話，拿著酒杯點(diǎn)了下桌子，對老太太說：“媽，我難得回來，先敬您一杯。”老太太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下。江琳給吳奕茹使眼色，后者見狀，也敬了老太太一杯，“奶奶，我也敬您一杯，這次回國就不走了，我以后多來陪您。”老太太嘴上說著好好，面色卻沒有多熱絡(luò)，江瀟看在眼里，上趕著的孫女，可惜人家不要。一頓飯平淡過去，江瀟坐在偏廳百無聊賴地刷手機(jī)，程亭一的裝置藝術(shù)做了一般，整個人坐在一堆“廢墟”里大笑，她也不自覺勾起嘴角，給這條ig點(diǎn)了個贊。葉凜從外面接完電話進(jìn)來，他生病這段時間沒放下工作上的事情，電話不斷，江瀟見他進(jìn)來，對他勾勾手，示意他過去，小聲同他講：“你等會兒說你有事，晚上要走。”“我還真有事兒。”江瀟目光一亮，抑制不住的期待，“那他們提出讓我們留下，你就說你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