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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志強轉身向門口處看去,而老板與自己只有幾步之遙,他笑著趕緊迎上,“方總,這么巧,現在能看見你都不容易,很忙吧?!?
“是有點忙。”方愷同他打了招呼后,看了站在他身后的她,她再看向自己時,已是帶了禮貌的笑意,“怎么了,在這杵著不動?”
她沒開口,站在她身旁的人已經率先走上來同他問好。而她稍慢了兩步,沒開口,只是點頭示意了下。
被老板問起,呂志強如實回答,“小季身體有點不舒服,晚上還有應酬,我正糾結要不要讓她去?!?
方愷看向了她,她的有點不舒服被人發現時,應該是人很難受了。面色上看不出來,只是眼神暴露了她的無力。他知道,她的忍耐力很強。
方愷還未講話,另一個人就開了口。
“今天晚上的應酬挺重要的,是個大客戶。季總這還發燒了,還是身體要緊。”
方愷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利害關系,沒有搭理他,開口問了她,“不舒服嗎?”
季舒向他笑了下,盼自己給他干過活的情面上,他可別捅她一刀,“還行的?!?
“那能堅持就堅持下?!狈綈鹂聪蛄藚沃緩?,“應酬上臨時換人不太好。當然,這由呂總決定?!?
第29章
“方總說的對?!眳沃緩娍聪蛄思臼?,“小季,堅持下,可以的吧?”
“可以的,您和方總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呂志強笑了,“那就行,還有點時間,你抓緊時間去休息下?!?
他看起來是和人有工作要聊,季舒點了頭,“好的,那我先走一步。”
季舒又向方愷點頭微笑后,就獨自往前走去。不必再有表情管理,精神松懈下來,面無表情地站在電梯口前,她算著時間,上去后還能睡四十分鐘。
平日里擅長壓榨睡眠,難受的時候又指望睡眠能迅速讓身體恢復,人對自己的身體,是有種資本家的精神在的。
“很難受嗎?”
聽到耳畔傳來的熟悉嗓音,季舒轉頭看去,腦子有些反應遲鈍,看到臉是才反應過來是他,“沒有,還行的。”
方愷看著她,此時不再是老虎,倒像只病貓。病貓應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但老虎不可以。
關鍵時刻,不論怎樣,都是要熬得住的。一次熬不住,那事后就要花更多力氣彌補。如果多次熬不住,機會沒有那么多的。
對于她,方愷沒有猶豫與懷疑,知道她想要的肯定是這個原本就屬于她的機會,而不是休息。
個人感受,在他們這種人身上,是可以率先被拋棄的。疼痛、不適都可以忍耐,得到結果,負面感受就能消弭大半,再被定義為值得。絕不會縱容感受與情緒,失敗是更難以忍受的。
他好像天然就知道,他的想法,就是她的觀念。
可此時,方愷看到她,才有了一點感受,比如生病了去應酬,會很難受,發燒了,整個人都處于被攻擊狀態。聽著她的回答,他們這類人,要是說不行了,就徹底完蛋了。
“是感冒了嗎?”
他們即將進入同一部電梯,密閉空間內病毒傳染得更容易些,季舒不確定自己是否是病毒性感冒,但她覺得不是。他這個階段會很忙,會想要盡可能的健康。
“我不知道。以防萬一,您先進電梯?!奔臼嫦蛩α讼拢澳粋€人頂一個團隊,必須先保護你。”
方愷啞然失笑,看,果然是不正常的兩個人,正常的關心都能被她解讀為明哲保身,他懶得多說,“你想多了?!?
自己這有誤解他的嫌疑,季舒為自己解釋了句,“沒有,我是在關心你。您有好的狀態,我們就能事半功倍?!?
聽著她一口一個您,方愷沒好口氣,“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
被他嗆了下,季舒也不沮喪,畢竟人剛才還幫了自己,他對她應該沒意見,她嗯了聲后就閉了嘴。
見她不說話了,方愷看著她,“我的身體素質,大概率比你好。”
季舒沒料到他的不爽點在這,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這種笑并不合適,她趕忙找補著,“肯定的呀,你肯定比我強。你們這種成功人士,精力就是遠超常人的旺盛,我哪里敢跟你比啊?!?
此時電梯門叮的一聲后打開,里邊沒有人,方愷看去時,就看到電梯鏡中的他們,她正笑著看自己,而他的臉色沒那么好。
她的笑倒像是一種嘲笑,可方愷還是愣了下神,丟下句“你知道就好”,就徑直走進電梯。
她知道什么?她不配跟他比嗎?季舒內心翻了個白眼,誰要跟他比。
她稍慢了一步,而已在里邊的他已伸手攔住電梯門,剛想吐槽他情商低的季舒,見他挺有涵養的,吞下了心里的吐槽,“謝謝?!?
她站在自己身旁,方愷低頭便看到了她白皙而細長的脖頸,細密的碎發落下,毛絨絨的,不知她是否會有癢意。
“抱歉,你身體不舒服,還得讓你去堅持應酬了?!?
季舒轉頭看向他,他這突然多了幾分虛偽,很不像他,她挑了眉,“你真的覺得抱歉嗎?”
她的目光澄澈,像是不容許他有半分的虛假,密閉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方愷看著她的眼,“沒有,我完全不覺得抱歉?!?
季舒有些后悔,她不該這么問,不著痕跡地用言語拉開距離,“謝謝你,剛剛幫我?!?
方愷移開了眼神,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不客氣。”
看著樓層將至,季舒心中松了口氣,自己說話該謹慎些??粗娞蓍T打開,她笑著同他道別,“我先走了,再見?!?
“嗯?!?
方愷看著她走出電梯,還是沒將照顧好自己說出口。電梯門再次閉合,他又回到獨自等待的狀態。
幾乎每個地方于他而言,都與工作相關。時間被任務切割,日程中只有待辦事項。他是局面的推進者,又像是個被操控的機器人,無需有多少情緒。
然而剛剛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對這個地方有了熟悉感。知道在這里,他就有較大的可能會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