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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愷看著她,他已經提醒過自己,要有耐心,可他的自尊心,讓他沒法不問。他理性上能理解她,但選擇以這樣的方式跟她在一起時,他已經沒有那玩意了。
“那你什么時候開始想?明天,下個月,還是明年?”方愷笑著問她,“所以你還愛他是嗎?他是你崇拜過的人,他是你沒辦法割舍的。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身上有酒氣,但季舒知道他沒醉。那他知不知道,他這是在給她難堪。那個人是她選的,不能說選錯,是他們都有問題,但此時在犯錯的是她。
他算她喜歡的人,是她控制不住的放縱。
如果他要逼她,那她不會讓他和自己都為難的。
“那我們就到此......”
她的話還沒講完,就被他吻住。
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更沒有否定他的話,方愷看著一如既往冷靜的她,對著快要氣瘋的他冷眼旁觀,而開口就是要提分開。
她的唇舌被他尋住,再說不出一句話,他沒有克制地侵占著她的一切,承擔著她所有的重量,將她鎖在自己懷中,再一步步將她的氣息全部剝奪。她只有依賴自己,才能呼吸到珍貴的氧氣。
她沒有推開自己,這并沒有讓他的怒意減弱半分,但對喘不上氣還不吭聲的她卻是心軟了,他沒有松開她,細致地描摹著她的唇,再吮吸住,含著她。
季舒被他的溫柔安撫著,他方才的暴烈像是蕩然無存。如果這是一場爭吵,她已經習慣了冷靜應對,避免更多爭吵。想好要到此為止,并會說出口,但她沒想到,他會先認輸。面對這樣的情形,她是不知道要怎么辦的。
放開她時,方愷低頭埋在了她的脖頸間。她的身上帶著獨特的香氣,光潔而細長的脖頸,如果一口咬下,留下痕跡,她是不是就會永遠屬于他?
沒有再執著于她不會回答的問題,方愷抬起頭問了她,“你愛我嗎?”
季舒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會給出他上面問題的答案。雖一切都已那么明顯,但要由自己親口承認,她說不出口。
但如果連這都不回答,她不知道他會有什么反應,只是反問了他,“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對她的回答并不滿意,方愷卻沒有再跟她計較,“sorry,我不該這么問你的,我只是被你的善意提醒氣到了。”
他說著sorry,完全不覺得抱歉,季舒不想再解釋,她的提醒是為他好。
見她不說話了,方愷捏了她的鼻子,“跟我生氣了?”
“沒有。”
方愷忽然意識到一點,她不會表達不滿,不會生氣,連埋怨都沒有。情緒穩定如他,都會有失控的時候,但在面對爭執時,她卻是異常冷靜,始終在避免著沖突。
這不正常。
此刻,對她殘余的生氣,被驟然的心疼取代,方愷沒有問她為什么會這樣,“你罵我一句,都會讓我心里踏實點。”
沒料到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季舒笑了,“你有病啊。”
見她終于笑了,方愷將她抱在了懷里,輕拍著她的背,“我很怕你生氣卻不講出來,我身上肯定有很多毛病,你不講,我就不知道,或者我可以當不知道。這樣生悶氣的就只有你自己。”
窩在他的胸膛里,被他這樣耐心地哄著,季舒不適應,卻又在依賴著。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成熟了,不需要別人哄的,這樣顯得她很幼稚。他倒是實誠,人是知道自己毛病的,但不被指出,就可以裝不知道。
“我不想吵架。”
“那至少你對我有哪里不滿,你就先講出來,行嗎?罵我也行,我絕對罵不還口的。”
“你是不是神經病,凈找罵。”
“有點,只要你別把自己給憋著就行。”
季舒沒那么相信他的話,她的經驗就是,人是無法改變的,吵架很累的,她可以主動認輸以換取安寧。
“那你就不能從根源解決問題,不要惹我不滿嗎?”
方愷笑了,“我爭取,但我也不是圣人啊。”
季舒抬起頭,他們如一團糾纏的線,分不清誰對誰錯,想理都很困難,還沒有明天。他有錯,她也不無辜,可他一直在念叨著讓她表達不滿。被這人挑撥著,她好像真對他有點生氣,特別是看著他笑的時候。
她想都沒想,突然就扯了毛衣,咬住他的肩膀。還越想越氣,下口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直到聽到他呲牙才放開。
看著她暢快了,肩膀還痛著,方愷心里卻輕松了,他暗罵自己對她怎么就這么上趕著犯賤,“我明天得去打破傷風。”
“行啊,我報銷。不用開發票,省得你麻煩。”
“那我得多報銷點。”
“不行,我很窮的。”
正玩笑間,從他口袋中滑落至地面的手機震動了下,季舒不是故意的,卻是看到了亮起的屏幕,是收到郵件的提醒,看起來是他的私人郵箱。
方愷皺著眉頭拿過手機,面部識別自動解鎖后,沒有點開,他便看到了郵件的標題。他將手機鎖屏后扔到了一旁,拍了她的屁股,“你要去洗澡嗎?”
對要發生的事心知肚明,但季舒還是沒那么坦然,“你身上一股酒味,你能不能去洗下?”
他身上沒什么酒味,方愷笑了下,“那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嗯。”
她站起身后,就朝臥室的方向走去,直到聽到開門聲,方愷才拿過手機,點開了那封郵件,粗略掃了一遍。
他并不理解,那個人,到底有哪一點,能跟他比?
第64章
這一次,季舒要求獨自離開,不要他送自己。
她剛剛還窩在他的胸膛上,跟他聊著天,看了眼時間,便沒了閑心,匆忙去洗了澡。洗完時仔細檢查了身體,除了臀上的紅印,再無其他痕跡,心里松了口氣。
她穿完衣服出來時,他已套了身居家服,在外面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