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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自己懷中,方愷能看得到她的手機屏幕,但還是問了她,“有什么事嗎?”
“沒有。”
季舒邊說邊跟人確定了時間,這是一個新教練,上次試的教練非常一般。重新找教練,是件麻煩的事,人有慣性,難免覺得折騰。但孩子的事,她不會犯懶。
“在找網(wǎng)球教練嗎?”
聽到他的問題時,她愣了下,內(nèi)心生出一股抵抗,她沒那么想跟他聊孩子。想起孩子,她就會對自己譴責,不如掩耳盜鈴。她還沒想好如何回答時,他就又開口了。
“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個人,退役的網(wǎng)球運動員,因為受傷沒打下去,后來就開始學習網(wǎng)球教學。挺專業(yè)的,不同階段的人他都能教。我以前回來想打球,都找他。”方愷抱著她,“網(wǎng)球一定要找對教練,不然挺可怕的,學的全錯,動作還得再調(diào)整回來,形成肌肉記憶時就更難了。能遇到個靠譜的不容易,我還見到過有教練故意藏私,沒有一點職業(yè)素養(yǎng)。”
原本不愿多聊的季舒,先對他的提議心動了,又被他給嚇到,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但聽起來他聽懂的,也犯不著來坑她。他推薦的人,估計除了貴,沒什么問題,能省去費心費力的搜索。
“是不是很貴?”
“不貴,是現(xiàn)在普遍亂收費,真正專業(yè)的也沒那么貴。”方愷看著她將手機扔到了一旁,他接著說,“這事交給我,你到時候直接跟人約時間就行。不要多想,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
他做事,很難讓人不放心。一個問題,就這樣輕易地被解決,季舒都有點無法相信,她可以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她很少有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畢竟大多數(shù)事情,都需花精力與時間,才能做得好。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方愷笑了,“這就算好了?你怎么這么好騙?”
聽起來的確挺好騙的,季舒不想顯得那么笨,“那我是不是找你要幾千萬,才顯得我不好騙。”
“現(xiàn)金沒那么多,可以接受股票和不動產(chǎn)嗎?”
“你看起來比我更好騙一點。”
“沒有,任何事都有價碼,有這些物質(zhì)性的東西,人才會有安全感。”方愷點到即止,沒有深入這個話題,“學網(wǎng)球挺好的,能有一個喜歡的運動很幸運。從運動中學到的東西,不比讀書少。”
他如此自然地說起網(wǎng)球,她心中的防備少了幾分,身旁沒那么多人理解她讓小孩學網(wǎng)球,甚至覺得她管網(wǎng)球,都要比抓學習嚴。
“真的嗎?”
“當然。人生看起來很長,但一場球很短。前期是大量的練習和體能訓練,過程中,因為時間短,顯得容錯率很低,必須快速調(diào)整。要跟對手博弈,更多是要面對自己,心態(tài)會被打到崩潰的。”
“所以,就必須想著贏是嗎?”
“不然呢?付出那么多,說不想贏,幾乎不可能。”
聽著他堅定的口吻,季舒像是得到了認同,在這件事上,她反復被指責著功利心重,她難免不懷疑自己,“但輸?shù)臅r候,確實挺難受的。”
“挫折和失敗,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也要相信,只要在努力,就一定會有進步。由一項運動早點學會這些事,是好事。”方愷聽出了她的猶疑,這與她的行動相反,“對于你想做的事,你就是對的,不會有錯,知道嗎?”
“你這話說的,聽著都像嘲諷。”
“沒有,我很認真。”方愷湊到她脖頸旁,感受著她的溫度與氣息,“你就是對的,不會有錯。”
他就像助紂為虐的奸佞小人,誰會不喜歡滿口支持與奉承的人,半躺在他的身上,季舒都覺得舒服到飄飄然,“感覺你在給我下套。”
“覺得你今天有點累,是有什么事情嗎?”
季舒不知他怎么察覺到的,她只是顯得有點累。她不會跟他講這件事,毫無必要,“沒什么,就是事情太多了。”
感受到她的遲疑,方愷不會再追問,“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訴我,我來給你解決,節(jié)省你一點時間。”
季舒知道,當站在一個更高維度時,很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但她不想多談,“你今天做的飯很好吃,但做法不是本地習慣的口味。”
“嗯?不是更好吃嗎?你還吃了那么多。”
“我的意思是,你從哪里學的?從哪一任女朋友那里學到的?”
季舒真不在乎他的過去,但聽著他不吭聲,她莫名不舒服了。知道她沒有立場,但就是會不開心,轉(zhuǎn)過頭看他,“是數(shù)不清了嗎?”
原來她也會吃醋,方愷表現(xiàn)得淡定,“的確需要想想。”
看著他還在認真思考,季舒惱了,起身就想離開,可又被他輕易地制服,拉回他身上時,她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像是在嘲笑著她的幼稚。她更生氣了,“你放開。”
即使想看她生氣,方愷也不想真引火燒身了,“自己學的,讀書時去同學家吃飯,覺得這種做法很好吃,就買了各種醬料回來自己做。后來工作,大部分時候都在外面吃,就很享受在家自己做飯的時候。”
季舒也不想跟他計較什么,“那我豈不是很榮幸,能吃上你做的飯。”
唇擦過她的脖頸,手掌滑過她的小腹,方愷認同了她,“你的確該感到榮幸,要不要考慮給我付費?我每周都給你做飯。”
“多少錢?”
“你看著給就行。”
當牛仔褲的拉鏈被拉開,季舒攔住了他的手,可他卻貼在她的耳旁跟她說,乖,別動。在她猶豫時,就已經(jīng)感受到他的指腹。
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在偌大的客廳里,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她的背,貼在他的胸膛上。無一絲皮膚的裸露,她寬松的毛衣遮住了他的手。只是在親密相擁,無任何越距的行為。
落地燈的光照在身上,眼前是光亮的,在如此不私密的場合,即使家中只有兩人,季舒也會有一點不安,可一切又是毫無痕跡,除了垂下眼眸時,只見他露在外的手臂。
他無一絲著急,也像是根本沒想過下一步,只是在撫摸著她。寬闊的肩將整個的她都攏在懷中,她無需用力,任由自己全然依賴他、靠在他身上,體會著他的溫柔。如此緩慢而溫存,舒服與愉悅并存,她對自己都沒有如此耐心過。
可他卻非得用極低的聲音問著她,有沒有自己這么做過,跟他相比,是哪一種更舒服。她是不是很笨,一點都沒他聰明,笨得不會讓自己舒服。
季舒閉上了眼,聽著他在自己耳旁的細語,有時讓她覺得羞恥,有時又讓她深刻地體會著被愛。
她不會回答他,她當然有自己試過。當被激素掌控之時,她有親密的欲望,但缺乏幻想對象,幾分鐘便能結(jié)束。
此時是漫長的溫存時刻,她看不見他,卻無比踏實地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他會保護自己。她甚至想一直這樣下去,他能一直陪著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