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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楊珍真的生氣了,她感到憤怒,但是腦子里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什么回擊的話,只能氣鼓鼓地走開。
她冷著臉轉身,腳步邁得像個壯士一般,大步往樓梯那兒走。
楊珍這樣的反應,是江景舟始料未及的。
他靠在欄桿上,完全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是這個反應。
怎么?她還生上氣了!?她楊珍憑什么!
楊珍一雙腿邁得飛快,幾步就下了樓,然后給蘇莉發消息說:“倒大霉了!快走!”
蘇莉并沒有走遠,她當然也沒有社交恐怖到貿然去找江景舟身邊的那個女人聊天,而是一直在樓下附近轉轉,時不時看看樓上。
見楊珍從上面下來,還沉著臉,不由問:“怎么了這是?”
“他!他!”楊珍“他”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事要怎么跟蘇莉說。
憑什么啊,她總是要遇到這樣的事,她這個人從小性格內向,為人向善,小學的時候還當過兩次三好學生,一沒偷過東西,二沒欺負過人,也就偶爾撒點小謊騙騙人。
憑什么總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自從進了這個廠,這種性騷擾的事就沒停過!
怪不得她每次遇上這種事的時候江景舟總能及時出現,原來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這種人!楊珍甚至陰暗地想,會不會之前幾次事情發生,都和江景舟有關呢?
實際上是他操控的?他想報復她?
但這種猜測實在太荒謬,主要是楊珍覺得自己這個人也不值得江景舟費那個功夫啊。
他就算再不堪,他也是江氏獨子,大老板,誰知道分分鐘賺多少錢呢,好像確實不大值當為了膈應她弄出這些事來。
楊珍深吸了口氣,覺得這事實在是丟人,沒好意思跟蘇莉說明白,只說:“總之,我現在特別討厭他!我們趕緊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江景舟了!”
蘇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邊跟著楊珍走,一邊往樓上看了好幾眼。
直到坐上回去的地鐵,蘇莉才忍不住問:“吵架啦?”
楊珍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只是告訴蘇莉:“他這個人實在不怎么樣!我今天才算是看清他了……”
而且她更生氣的一個點居然是,她從畢業到現在,偷偷惦記了這么些日子的江景舟,居然是一個這樣的人,她既覺得割裂,也覺得破滅。
蘇莉想了想,也不在意,繼續問:“那你還跟我表哥處不?”
楊珍擺擺手:“一年之內都不想接觸男人了。”
這么嚴重???蘇莉驚訝,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江景舟都跟楊珍說什么了?
氣得想死!
江景舟坐在自己房間里,不斷地深呼吸著。
楊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克寄菢由嵯履樏鎲査@種問題了!她居然跟他說那種話???她怎么是這種女人?
她居然是這種女人!
江景舟猛地起身,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忍不了了,他不要這個奇怪又該死的女人了,他要回香江!香江什么沒有?他何必在這樣一棵樹上吊死?
說干就干,江景舟拿出手機,已經在看機票了。
就在這個時候,梁美綺敲了敲他的房門。
“你在里面嗎?”梁美綺道,“回來時見你面色不佳,跟淑儀吵架啦?”
“…不關她的事?!苯爸壅f,他恨恨瞪著別處,來了句,“是外面的人,不怎么重要的一個人,存心惹我生氣?!?
門外,梁美綺沉默了一會兒。
知子莫若母,雖然景舟這個孩子,長大后跟她疏遠了些,但梁美綺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了解的。
他豈會是因為一些平常事喜怒皆形于色的人?
她就沒有見過景舟像今日這樣陰沉著臉色回來。
不是淑儀,又說是外面的人,那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梁美綺:“那你要記得一會兒出來吃飯哦,客人在家,你不在很不禮貌?!?
“嗯,知道了。”江景舟揉了揉眉心,屏幕上的手指究竟是沒有按下來。
陳叔叔和淑儀在他家,這個時候他突然跑去香江,那像什么話?
江景舟想著,腦子里也清醒幾分,他豈會是那種毫無風度的男人?楊珍不要他,可以,他也不要楊珍了!就那樣一個一無是處毫無特色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江景舟腦子里把楊珍罵了一通,罵完之后,又有點舍不得。
她當然不是一無是處毫無特色啦,只是我現在在生她氣,盡說些氣話,就算如此,她也十分可惡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壞女人呢?一張臉倒是長得白白凈凈可可愛愛,心里卻全是壞想法。
……
晚上,楊珍躺在宿舍的床上,腦子里還是江景舟白天說的話。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割裂的人,他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卻……
她閉上眼睛想睡覺,可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反而全是江景舟。
仿佛今天跟她說這句話的江景舟和夢里那個不是同一個,半醒半夢間,楊珍好似又回到了她醉酒后做了春夢的那個晚上。
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還是那個房間,床是紅色的,總覺得有什么明晃晃的,有些暈眼,但楊珍那個時候已經沒有絲毫余力去關心別的東西了。
她雙眼發直,愣愣看著床尾站著的江景舟,他的臂彎處搭著他的外套,赤著的上身肌肉長得勻稱而漂亮。
她捂住自己的雙眼,又忍不住露出縫隙來:“非禮勿視……”
江景舟讓她留在這兒好好睡,他要走了。
那種急切的心情就算是在夢里也非常急切!
楊珍猛地起身,想去留住他,然后就像之前好幾次她以為的那樣,江景舟像是生怕她追上來,突然就給了她一拳!
楊珍腦袋又痛,眼前覺得更暈了,一瞬間什么也沒看清,只覺得有什么晃來晃去,抓都抓不住。
“喂楊珍!”江景舟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上去意外又急切。
楊珍很奇怪,這次的春夢居然沒有到這里就停止嗎?她巴巴回味了這么多次,細數下來怎么也被江景舟打了好幾拳,居然終于被她挽留成功了嗎?
楊珍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喂?!彼穆曇粝袷怯行o奈,“是有多痛?你居然會撞到哭?”
她眼前暈成一片光點的景色逐漸清晰,她看見江景舟彎下身,正把手放在她的額頭……
可楊珍哪里有心思去在意這個。
她只看見江景舟離她好近好近……她的鼻息間都是那種淡淡香味,伴隨著一種朦朦朧朧的濕氣……
一種本能的欲。望從她內心深處迸發出來。
這只是夢啊!她想。
楊珍翻身而起,她根本沒覺得腦袋痛,只是死死抓住江景舟的小臂,將他壓了下來。
她本以為江景舟多少會反抗一下的,沒想到他居然在短暫的驚訝過后,用那種綿密的眼神看著她笑。
真騷……
她好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啊!
就這樣輕視或無視了她的威脅性嗎?無知的男人。
楊珍緩緩壓下身,她看著江景舟,由遠及近,怎么看他都長得很漂亮,楊珍第一次形容一個男人漂亮,實在是因為他不光有張英俊又惑人的臉,就連身體也完美得像藝術品。
“……我要親你了。”憋了半天,楊珍忽然說了句。
江景舟抿著嘴唇,他的表情看上去是在笑。
“是嗎?”開口還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樣子,“那你親親看。”
哎呀呀。
忍不住了!受不了了!
楊珍緩緩靠近著,她最想先去觸碰他嘴唇,讓他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收斂一點,可幾乎都要碰到了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禮貌。
可能江景舟討厭她呢……
可她又不愿意這樣輕易放過,于是楊珍緩慢地、輕輕地,宛如一只小獸一般地,在江景舟的頸側吮咬了一下。
那種溫熱的皮膚觸感,甚至令她感到嘴唇發麻。
她從來沒有親過別人,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很新奇。
在她起來的一瞬間,江景舟的表情似乎變了變,又好像沒有變,只是楊珍感到,江景舟本來禁錮著她左手的那只手,漸漸松開了。
改為輕扶在她腰側。
他的目光……好神圣,莫名讓楊珍想起了在本子里看過的圣娼。
或許倡才對,本子里畫的是個男人……
此刻江景舟神情仿佛與之重合在一起,像是即將對她開口:“在我身上發泄你所有的怨氣吧,可憐的人啊,我憐憫你?!?
然而沒有。
他開口就是氣人:“不是說要親我?就只敢這樣嗎?你知不知道說親的時候應該吻哪里?”
楊珍要氣死了!
憑什么小瞧她!
她心一橫,膽一壯,氣鼓鼓地盯著江景舟那張該死的嘴,然后不管不顧親了下去。
老實說,她其實并沒有什么接吻的經驗。
她所有的經驗,都是從各種影視劇里看來的。
老實說,她不是很喜歡親嘴。
不明白這有什么好親的。
這有什么好親的啊……
江景舟聞起來香香的,楊珍睜著眼,壓著他親了個爽。
么么么。
么么么么么。
么么么么么么么……
然后她聽見江景舟用氣音笑了一聲,他像是難以招架,抬手用掌心抵住了她的嘴。
“喂楊珍,我第一次見女生這樣親人,你從哪里學來的?”
“小時候親洋娃娃也這樣吧?”他的聲音和語氣依舊氣人,氣得楊珍心臟都脹怦怦的。
“笨得可以?!彼铝私Y論。
啊??!楊珍要氣死了!
她真想給江景舟來一拳,在她夢里就要好好服從她??!一個勁嘲笑她是什么意思!這是誰的夢啊!
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抬手,她的腦袋后面就被江景舟用手掌住。
他坐起身,溫熱的嘴唇覆在她嘴巴上,一點點,一點點,很循序漸進地吻她。
那一刻,楊珍的腦子里居然分清了“親”和“吻”的區別。
以前,她總覺得親吻是一個整體的詞,它們表達的都是相同的意思。
但是她現在忽然回過味來——不一樣的,親是親,吻……是吻。
“你要記得呼吸?!苯爸壑型舅砷_她,“怎么連這個都不會?你沒有交過男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