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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嗷嗚嗷嗚
林瑭嚴肅拒絕了小肥要給他擦皮鞋,哦不,是舔爪爪的熱情請求。
畢竟他雖然不是人了,但還要臉。
而且他實在是不想讓自己本就疼痛的傷爪雪上加霜——
“啊!嗚!嗷……啊疼疼疼疼!輕點,白淵輕點啊你這頭可惡的狼!嚶——”
他到現在都沒從白淵的爪子下面掙扎出來,就很離譜,明明白淵只是用一只爪子按住他的腰,但力量卻像是往他整個身上壓了座小山。
掙扎不出來他的爪子自然就還在白淵嘴里,被迫被他溫熱的、帶著潮濕的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
每一次爪子上的肉墊被迫和柔軟的舌頭親密接觸時,林瑭都會從頭皮一直麻到腳爪尾巴根,那是非常復雜的難以言說的別扭、羞恥、還帶著一絲傷口被溫熱舔舐的舒適感混雜在一起,讓他面紅耳赤。
哦,感謝他現在長毛的英俊狼臉,沒人也沒狼能夠看出他的極速紅溫。
“……老天……呃…嗚……行了真的行了,我爪子上的倒刺會自己掉下來的……別舔了嗷……”
這都什么事兒啊,上輩子他連腳都沒被別人摸過,這輩子怎么這么快就被擦了呢。
到最后林瑭實在是又羞又惱,只能用雙爪抱頭捂住耳朵全當自己被按摩了。
結果白淵這要命的狼還調了個方向、一爪按住他的脖子、特別自然又不容拒絕的把他的抱頭雙爪給咬下來、扯到自己面前,連前爪他都要一起擦干凈咯!
林瑭:“前爪就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來的!”
大哥你別舔了,我真承受不來啊啊啊。
白淵當然感覺到爪下新狼的緊張和升溫,但他實在想不明白舔爪有什么好緊張激動的。
狼群里許多狼都經常這樣做,這是表示親近友好、拉近關系的常用動作。
雖然他幾乎不給別的狼舔毛。
然后特別懂尊重和理解的白淵又認真想了想,自覺想到了林瑭別扭的原因——
肯定是他從小就是頭可憐的異類孤狼,沒被其他狼關心的舔過。
不過他大概率也沒怎么受過傷,要不然也不會連自己舔爪上的傷口都看起來很生疏。
所以面對林瑭緊張又尷尬的眼神,白淵按著他脖子的大白狼爪一點沒動,還聲音過于溫和的安慰了一句:
“不用害羞,也不用覺得特別榮幸,雖然我幾乎不給其他狼舔毛,但我的經驗很豐富、舔法也很好,你只要躺著享受就行了。爪子很快就會恢復的。”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已經有所發展,可以互相舔毛了?”
林瑭:“……”
林瑭:“。”
他心里的槽點太多,但面對這一雙真誠的冰藍色的眼睛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神他媽經驗豐富舔法很好乖乖躺著享受感情有所發展!
放在兩頭狼身上好像每一句都沒問題但是以人心去想每一句都很有問題啊啊啊!
“或者……”白淵最后還是停頓了一下,冰藍的眼睛稍稍失去一點亮光:“是我哪里做錯了,沒有尊重到你?”
林瑭:“嘖。”
林瑭抬爪給了自己一巴掌。
污穢的人心!
認命的伸出爪:“沒有沒有,哪有呢。我們已經是分享自己異類秘密的好朋友了啊!怎么會連舔爪舔毛都不行呢!”
行!必須行啊!
一頭狼對你表示友好想給你舔毛你都不要,這和人家對你伸手你打了他一巴掌有什么區別。
“來吧,隨便舔,我就當超級vip按摩了。”
白淵眨了一下眼,冰藍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
看,他就說,林瑭只是沒被舔過,不好意思而已。
以及,他又說出了兩個他從來沒聽過的、不懂的詞。
但或許很快他就能明白林瑭口中那些聽不懂但卻帶著神奇的吸引力的話語了。
然后他或許就能看到另外一個他從未見到過的、五彩繽紛的神奇世界。
最終林瑭忍著別扭面紅耳赤的享受完了狼王按摩。
別說,雖然過程很羞恥,但——
“哇喔,我爪上面的小倒刺真的一點都沒了!現在干干凈凈粉粉嫩嫩的來著!”
真是看著就想自己捏一捏揉一揉。
白淵蹲坐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了兩個自信的像素點。
小肥則是羨慕地搖頭晃腦:“糖糖叔你真是最幸福的狼!大伯都不給爸爸和突突叔舔毛呢!咱們大家庭里的狼都想讓大伯舔毛,但是大伯都不舔。”
“爸爸還說大伯眼睛長歪了,說不定到老都不會給任何一頭狼舔毛。爸爸又錯了!”
林瑭前面聽著小肥的話還有點微妙的不好意思,聽到后面就開始咧嘴想笑了。
他迅速轉頭看白淵,結果白狼王沒有任何被吐槽調侃的失態。依然端坐的筆直優雅。
白淵:“呵。”
白淵伸爪按在小肥的腦袋上:“放心,回去之后你爸爸會認識到他的錯誤。”
“還有我看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這三天應該是光吃不動什么訓練都沒做吧。”
“現在填了一點肚子但是顯然還不夠,跟我在周圍巡獵一下。”
小肥瞪大了他的小狼眼,難以置信大伯一來竟然就要讓弱小可憐的他去追獵物。
小肥迅速轉頭看林瑭,糖糖叔可是說了受傷的幼崽就應該吃飽喝喝飽睡啊!
林瑭接收到小崽的水靈靈的目光,正要說什么,白淵就已經看了過來。
同時按著小肥的爪子輕輕用力就把他的腦袋扳回:
“你瑭瑭叔喂了你三天,現在他受傷了,你也不想當一個只吃肉不干活的白眼狼吧?沒用的狼崽才這樣做。”
林瑭:“。”
好一個狼崽激將法。
小肥立馬搖頭挺胸:“小肥才不是白眼狼!小肥是最厲害的狼崽!糖糖叔你躺著吧!小肥去抓只兔子給你吃!”
林瑭能說什么?
只能笑瞇瞇地點頭了。
“你帶他出去別走太遠。還有,帶他直接走河邊,前面的空地比較危險,你回來我再給你詳細講講我的七十二絕殺陣!”
白淵看了一眼前面那坑死了猞猁的大坑,很有興趣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們很快會回來。”
不過是要拉著小胖子出去遛一遛,恢復一下筋骨。
以及,讓林瑭適應一下受傷的爪子站起來。
林瑭似乎格外的在意一些其他狼都不在意的細節——比如站起來的姿勢好不好看、尾巴有沒有遮住重點。
既然他在意,那就允許他在意。
唔,應該是,那就尊重。
白淵領著小肥順著河沿往前走,教他在河邊行走的更順利的方法。
林瑭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猛然一個翻滾就想站起來。
然后直接齜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從剛剛他就想重新站起來給白淵炫耀介紹一下他的七十二坑殺絕陣了,但偷偷試了兩次腳爪踩地都針扎似的疼。
真奇怪,明明之前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在白狼王和狼群里的面子形象的。
畢竟從天而降把瘋牛砸死的時候,他大概就沒多少形象了。
但那也不影響之后他當著狼王的面抱頭蛄蛹、扮綠茶碰瓷。
甚至剛剛四腳朝天抖爪的巔峰畫面都被白狼看到了,要是有形象分的話……估計他在白淵的心里這個分數已經跌成了負數。
林瑭有些后知后覺無語地用兩個大爪子捂了一下臉。
反正在一群狼面前要什么臉。
這是他以前的想法。
但他剛剛就是不太想讓自己因為爪子踩在地上太疼而站不起來的丟狼樣被白淵看到。
林瑭輕笑了一下。
“……是白淵啊。”
不再是白狼了。
他很難對一頭會尊重、會思考、會仰望星空的狼,再生出人對著野獸的俯視之感。
面對平等的靈魂,總要更在意小心一些。
“多虧小肥不會說話。”林瑭尾巴搖了起來,才讓白淵領著他出去溜達給他留出了適應的時間。
林瑭再次試著站起來四爪踩地,這其實沒什么難的,只要忍過最開始的針扎一樣的疼就行了。
很快適應之后,那針扎的疼痛就會變成細細的可以忍受的刺痛。
“晚上睡覺的時候敷一敷草藥會好的更快一點吧。”
林瑭看了看自己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