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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開心亢奮的睡不著時,鹿絨絨接到了岑珀晝的電話,他告訴她他需要去北城出差一個星期。
岑珀晝:“絨絨,這一個星期,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發(fā)消息。”
“會不會覺得我煩。”
鹿絨絨在被窩里笑:“怎么會。”
女孩子的笑聲很動人,恰好觸到岑珀晝心口暗藏的濃厚酸澀。
還沒出發(fā),他已生出萬分不舍。
岑珀晝坐在窗前,抬頭看了看夜空,窗外是向上的弦月,等他回來時,他想,應(yīng)該就能接近滿月了。
去了北城之后,每天鹿絨絨都能收到岑珀晝的很多消息,去參加什么會議、會議的地址、天氣、吃了什么、入住的酒店,都會事無巨細(xì)地給她說。
她睡前,他無論在哪,都會給她打電話,道了晚安,才放她睡覺。
第五天晚上,岑珀晝照舊打來電話,溫聲對鹿絨絨道:“今天看見了一條很漂亮的項鏈,買下來寄給你了,收到后能戴上跟我打個視頻,讓我看看嗎。”
鹿絨絨同意了。
青陵城離北城不遠(yuǎn),岑珀晝頭一天發(fā)的快件,鹿絨絨第二天午后就收到了這條項鏈。
項鏈很漂亮,也并不繁復(fù),玫瑰金的細(xì)鏈微光盡閃,下面墜著一顆綠野般濃郁的水滴形沙弗萊,清新純真,與初戀和盛夏配滿。
鹿絨絨戴上項鏈后,將視頻給岑珀晝撥了過去。
岑珀晝很快接通。
看見鹿絨絨的第一眼,他的眼睛就像落進了無數(shù)顆碎鉆,亮的無邊。
跟他想像的一樣,絨絨真的太適合這種富有生命力的綠色了。
他本來想買的是祖母綠,但怕貴重了造成鹿絨絨的困擾,就換成了沙弗萊。
恰好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綠色的吊帶裙,坐在午后發(fā)著光的花園里,像是森林精靈。
岑珀晝定定地看了鹿絨絨很久。
直到鹿絨絨臉頰微微泛紅,問他:“看著我也不說話,你在想什么。”
岑珀晝:“在想,任何珠寶戴在你身上都會黯然失色。”
鹿絨絨被夸得抿唇笑,也打量起對面的男生。
不同于以往潮酷的穿搭,今天的岑珀晝穿著白襯衣,清瘦修長,也坐在陽光里,整個人被映出珠光般溫柔的色澤。
鹿絨絨目光落在他純黑的頭發(fā)上。
岑珀晝解釋:“藍(lán)色挑染還在,今天出席場合比較正式,拿一次性染發(fā)噴霧遮了一下。”
鹿絨絨:“黑發(fā)也很好看。”
岑珀晝揚唇笑了一下。
他真的太喜歡被鹿絨絨注視了,女孩子的眼睛很漂亮,目光很軟,像貓咪蹭過掌心時,那種能給人帶來顫栗的柔軟。
鹿絨絨又托著腮看了他一會,道:“如果忙的話不用時時刻刻跟我報備行程的。”
周圍很安靜,安靜的聽得見風(fēng)吹拂過窗外樹葉的聲音。
岑珀晝微微嘆息:“不是報備行程,是我在想你,想跟你說話。”
他真的,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體會到了思念成疾的滋味。每次跟絨絨打電話,都有種想要放下手中工作,沖回青陵城去見她的沖動。
第六天下午,岑珀晝提前結(jié)束了本來一周的行程,在回程的路上發(fā)微信問鹿絨絨在做什么,晚上方不方便去找她。
鹿絨絨將自己的定位發(fā)給了岑珀晝,說自己在和江知月一起逛街,江知月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
岑珀晝欣然同意,準(zhǔn)備回家放完行李就去找她們。
岑珀晝到家后,發(fā)現(xiàn)齊云躍在他家。
六天前他走的時候,齊云躍在他家打游戲,這會還在他家打游戲。
岑珀晝:“你一直沒走?”
齊云躍:“對啊,你這太爽了!”
“你新建的游戲房比我臥室都大,游戲設(shè)施頂?shù)奈乙姸紱]見過,沙發(fā)也好舒服,我玩累了就直接在這睡了,睡醒了就接著玩,你家阿姨每天來打掃衛(wèi)生時還會順便給我做飯。”
岑珀晝聽完,沒有評價,徑直進了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后就準(zhǔn)備出門。
齊云躍:“哪去?”
岑珀晝:“商場。”
齊云躍起身伸個懶腰,跟了上去。
岑珀晝:“別跟著我,繼續(xù)玩你游戲。”
齊云躍逆反心理被勾起來:“嘿,我還偏要跟著你了。”
岑珀晝和齊云躍從小就認(rèn)識,一直是同學(xué),算是一起長大的,兩家家庭背景也相似,長輩關(guān)系很好,也有業(yè)務(wù)往來。
不同的是,岑家管不住岑珀晝,只能任其自由發(fā)展,齊家卻把齊云躍管得死死的,一舉一動都要管控,齊云躍只有跟岑珀晝在一起時才能感受到自由,因此從小到大,他最喜歡賴著他。
一開始,岑珀晝挺煩齊云躍,明里暗里警告他,別跟著他。
剛開始還有點用,但這么多年,齊云躍早已經(jīng)對岑珀晝警告的眼神免疫了。
尤其此刻,在屋里窩了這么多天,今天他高低也得跟著他出去溜溜,順便蹭飯。
根本攆不走。
到了商場,岑珀晝無奈對齊云躍道:“一會不要亂說話。”
齊云躍:“嗯嗯嗯,我就只吃。”
正說著,他看見前面甜品店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