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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他。
她太久沒聽到岑珀晝的聲音了。
或許沒有那么久,只是五天,但這五天卻漫長的像是沒有止境。
第六天,她終于等到了岑珀晝出院。
接岑珀晝的那輛車從醫院駛出,后排車窗落著一半,岑珀晝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鹿絨絨猛然起身,淚眼朦朧,唇瓣顫動,在大雨中喊他:“岑珀晝!”
坐在車里的人緩緩睜開眼睛,扭過頭來,與她目光相接。
鹿絨絨看清了他的眼神。
冷淡。
沒有別的任何情緒,只有與自己毫不相關的冷淡。
像淬冰的劍刺入她心臟。
鹿絨絨怔在原地。
這是那個心疼她,害怕她受一點委屈的岑珀晝嗎?
這不是岑珀晝。
雨下得更大了,車輛行駛而過,激起大片水花,而后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鹿絨絨久久地站在大雨之中。
今天的雨跟前幾天不太一樣,只有大雨和閃電,并沒有雷鳴,閃電一次次安靜地刺破云層,像她的世界一樣,被按下了詭異的消音健。
而雨水像是海浪,將她湮沒,葬身海底。
雨太大,岑珀晝沒有看清她。
深夜,鹿絨絨回到寢室,下了這樣的定論。
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岑珀晝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有她出現的地方,他目光從來都是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溫柔的,愉悅的,滿是喜歡的。
明天,鹿絨絨下定決心,明天去岑珀晝公司找他。
但次日,她并沒有見到岑珀晝,沒有預約,她連乘坐直達他辦公室的電梯都上不去。
鹿絨絨在一樓前臺處的會客區坐了一整天,期翼岑珀晝下班時碰到他。
但等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等到岑珀晝。
期間她給岑珀晝打了幾個電話,都是他那個比機器人還冷的助理程敘接的,告訴她岑總在開會。
第二天前臺換了一個小姐姐,金茜值班,前幾天岑珀晝帶鹿絨絨來公司,就是她在。
金茜知道這是老板女朋友,有些驚訝地走過去問鹿絨絨怎么坐在這里,看她眼睛里的紅血絲像在這里等了一夜。
鹿絨絨眼眶驀地紅了,委屈極了:“岑珀晝一直在開會,打不通電話,也不回微信,我上不去。”
金茜看了岑珀晝的工作安排,確實積壓事情太多,昨天一整天都在連軸轉,夜里也在跟國外分部開視頻會議。
金茜道:“岑總這會沒有在開會也沒有預約,我幫你刷卡按電梯。”
鹿絨絨眼睛亮了一些:“謝謝你。”
電梯直達岑珀晝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下了電梯,鹿絨絨看見岑珀晝辦公室門微掩,前去推開那一瞬間,萬物都似在沸騰。
“岑珀晝,終于見到你了!”
一身正裝的岑珀晝正看著電腦,一天一夜的工作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疲憊的痕跡,反倒有種淬煉后的鋒芒。
聽見女孩子的聲音,岑珀晝眉頭微皺,從電腦前抬起眼睛,淡淡地看了鹿絨絨一會,心口泛出一些異樣的情緒,像是有什么要沖破圍欄。
但他并不認識面前這個女孩。
好一會,岑珀晝才開口:“我并不記得你,來找我有事嗎?”
一旁的程敘聽聞,立刻上來趕人:“無關人員請不要隨意進出岑總辦公室。”
鹿絨絨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聽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岑珀晝陌生的眼神和聲音,像冰錐一樣刺進她心口。
鹿絨絨啞然:“岑珀晝,你在說什么?”
程敘格外的不近人情,半推半請,將她弄出門外。
鹿絨絨在被推出門時扭頭更加不可思議地看了岑珀晝一眼。
岑珀晝和她目光對上,女孩子那委屈迷茫的眼神,不知為何,像重千斤的鎖鏈,將他背脊緩緩壓彎。
同時心底莫名的不安瘋漲。
過了一會,岑珀晝收到了一個叫備注鹿絨絨的人發來消息。
鹿絨絨:我是打擾到你工作了嗎?所以你才這樣說。
鹿絨絨:自你出車禍我就沒能見到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了?完全恢復了嗎?
岑珀晝凝視著這兩行字,他不記得他們有什么親密的聯系,舊手機在車禍里碎掉了,新換的手機也沒有之前的聊天記錄。
可為什么她的眼神會這么讓他心疼。
他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車禍里喪失了部分記憶。
大概是好一會兒沒有等到他的回復,鹿絨絨又發來了一條。
鹿絨絨:還有就是,我對你的喜歡值,提升到了100%啦。
后面還附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岑珀晝盯著這條消息好半天。
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像是冰與火在身體里拉扯。
他能清楚明白地感知自己身體的變化,整個人興奮愉悅到顫抖,但理智卻告訴他,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女孩子。
因此他的回復充滿了保留。
岑珀晝:我知道了。
金茜看著又回到一大廳的鹿絨絨,走過去有些疑惑地問:“怎么又下來了,是岑總讓你在一樓前臺大廳這邊等著他嗎?”
鹿絨絨從岑珀晝冷淡的回復中抬起頭,看著金茜,眼中淚水欲墜未墜,緊攥著手機,強撐著笑容,道:“岑總,對,他是岑總。”
岑總這個詞真的很陌生,岑珀晝是她男朋友,和她一樣是大二的學生,怎么搖身一變,變成為高高在上的岑總。
變成了沒有預約就見不到的岑總。
變成了連回復都吝嗇言語的岑總。
如果說,上次她還能騙自己是他沒看清雨中的她,此時此刻,她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哭了。
她想到,江知月曾說,岑珀晝真的脾氣不算好。
當時她不信。
可如今,脫離了那一層偏愛與縱容,他確實是一個疏冷至極的人。
鹿絨絨眼淚越流越多,哭得金茜都看不下去了,過來遞了好幾次紙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