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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月:“……”
鹿絨絨笑到不行:“長見識了,論一個人能摳門到什么程度?!?
齊云躍沖上來握住江知月的手腕,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和脈搏,感受到江知月體溫和脈搏有力地跳動后,他后劫后重生一般,淚水更加磅礴。
齊云躍繼續(xù)控訴:
“這段時間,我一直感覺你們有問題,怎么我群里發(fā)的消息沒有一個人回。要不是我想不明白跑回來看看,你們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差點,江知月上次送他上飛機就成了他們的永別。
眼淚幾乎流到干涸,齊云躍最后抹了一下臉,對鹿絨絨道:
“我小金庫攢了很多年,目前很充裕,你們實驗室銀行賬號多少,我把錢給你們打過去,全力支持。”
鹿絨絨微微一怔。
齊云躍催她:“賬號快給我,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們打錢。”
鹿絨絨在陽光中彎了一下浮著淚水的眼睛:“目前經(jīng)費充足,后期如果需要了找你?!?
齊云躍:“不行,我現(xiàn)在必須打給你們,把我小金庫的錢全都給你們,經(jīng)費更充足我才安心。”
下一秒,齊云躍又道:
“也不能全給,還得留個大幾十塊錢給我自己買速效救心丸。江知月,聽說你病這么嚴重我差點死過去?!?
江知月憋回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人生落入地獄模式,還有這么多人愿意舍己陪她在地獄里行走。
這一刻,她再次原諒了全世界。
從那天起,齊云躍就住在醫(yī)院不走了,江知月的特護病房是大套房,好幾個臥室,他將其中一個占位已有,每天全方位地對江知月付諸關(guān)心。
“罄竹難書!”
有一日陽光燦爛,齊云躍眼淚啪嗒啪嗒掉,哭得五官都亂飛了。
他最近和醫(yī)院的人混熟了,得知江知月在最黑暗艱難時候被家人放棄,還是那種毫不留情地放棄,心疼的快要碎了。
“你家人的罪行,足夠下十八層地獄了!十惡不赦!流放寧古塔!”
其實對于江知月來說,原生家庭像放得極慢的一顆子彈,她知道自己躲不過,這顆子彈遲早會擊中她,卻要親眼看著它一點點向自己飛來,然后在身體中炸開,將她炸得血肉模糊。
但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這顆子彈炸得粉碎時,他們抱住了她。
是的,她靠著友誼和鹿家人賦予的親情新生了。
曾經(jīng)家人或嫌棄或或冷漠對待她的模樣,說她晦氣讓她自生自滅的語氣,都在友誼的溫暖中化成塵埃。
漸漸地,江知月的行走能力也恢復(fù)如常。
每天早餐后,她都會去醫(yī)院后面的小園林散步,八九點的陽光,輕盈如絲綢,帶著新生的清亮。
齊云躍每天都會陪著她一起。
有一日,江知月發(fā)現(xiàn)那一柵欄的薔薇花在一夜之間驟然全綻。
當(dāng)下已接近十月,這個品種的薔薇花期很晚,但尤其驚艷。
翠綠的葉間滿是深粉淺粉和白色,江知月走近去看那飽滿層疊的花瓣和鋪天蓋地的絢爛,花朵和葉子上還綴著無數(shù)尚未褪去的露珠,有種酣暢淋漓的壯麗和驚艷。
薔薇花大概這個世界上最慷慨的花朵,數(shù)月不為人知的蓄力,就為帶給世人這令人心潮澎湃的美麗。
江知月站在花墻前,看了很久。
一扭頭,就與齊云躍四目相對,他就那樣的坐在綠蔭下看著她,眼里滿是心疼和破碎。
江知月喊他:“齊云躍!”
齊云躍“騰”地起身,麻溜跑過來,“在在在!”
“一起接著往前散步吧?!?
齊云躍頭點成小雞啄米。
他們一起往前走著,深深淺淺的綠意在眼底聚攏又散開。
柔光也在江知月身上不斷變幻,她很是感慨道:“這大半年來,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里全是我不愿面對的東西。但現(xiàn)在,夢里的場景都已模糊了,我也堅信,接下來還有漫長時光?!?
齊云躍眼睛被水汽模糊了:“日子還長,我們還有還有很多個歲歲年年可以一起散步?!?
這一刻,江知月突然意識到?!兆舆€長’是一句多么動人的話。
今天鹿絨絨和岑珀晝也來醫(yī)院看江知月,江知月和齊云躍散完步回到病房,一推門,就撞進鹿絨絨笑意盈盈的眼眸里。
鹿絨絨走到她身邊,牽住江知月的手腕,江知月骨骼本來就纖細,現(xiàn)在瘦到鹿絨絨食指和拇指很輕松的就環(huán)住她手腕。
鹿絨絨道:“下個目標,胖十斤。”
實驗室的特效藥效果很好,江知月身體里的腫瘤全部消退,各項指標趨于正常。
下一步,就是要提升身體素質(zhì)。
齊云躍:“我愿無償奉獻出十斤肉?!?
江知月好笑地看著她:“你真的既要又要還想要?!?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