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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我腦袋迷糊時,他終停了下來,伸手向床榻一側摸去。此時我已躺在了榻上,本來尚且還算松松掛在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被扔到了何處。沈荼摸索一陣后,似乎從一旁取出了某物,之后便是類似木匣被打開的輕響,還未弄清他手上是何物時,一只手緩緩探到了我身后,有些清涼的膏體被涂在了那處,我腦中頓時炸開了,再無暇思考其他。
“可以嗎?”他的聲音隱忍,估摸著哪怕我說不可以,也是由不得我了,我點了頭,又想起此時屋里一片漆黑,他怕是看不見,遂又“嗯”了一聲。這一聲卻叫我自個兒都吃了一驚,那黏軟的調子,在我已度過的十九年里,怕是連想都未曾想過。沈荼聽了這一聲似是一怔,隨后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第18章
水到渠成(二)
次日,待我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今日,我總算曉得話本里每每主人公初次云雨時,用的那“拆吃入腹”的妙處了,果真身上每一處皆如被拆開來又重接一般,痛的銷魂蝕骨。
沈荼那罪魁禍首不知去了哪,若他還在此處,怕是我又要忍不住將他踹下去一回。我輕手輕腳動了動,四肢百骸的酸澀襲來,叫我立時僵住,再不敢亂動。身上清爽得很,算沈荼那廝還有些良心,我本想叫沈荼一聲,甫一開口才發覺,嗓子干澀,嘶啞得很,一回想昨日夜里自個兒的行為,不禁閉了嘴。
等了片刻,沈荼還未回來,我便索性閉目打算再休憩一會兒。然而我并睡不著,腦中翻來覆去皆是昨日夜里那夢境,我不過睡了一夜,或許更短,然在夢里,卻幾乎滄海桑田。
昨夜被沈荼折騰的累了,不知何時竟睡了過去。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便隨即而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是平日里想起那紅衣男子的次數多了,夜里才會做那個怪夢。夢中我竟成了那名男子,連帶的前些日子關于他的那些夢境也重溫了一回,前前后后萬余年,盡是凄楚。
一場夢下來,心中很是疲累,也有著些許傷感。那夢境太過真實,以至于男子的悲傷好似刻在我身上,縈繞不去。活了十九年,縱使我作為一個說書人,憑空的想象力比旁人超出許多,也未曾做過這樣百轉千回的夢。
唉!一定得寫成個話本子,否則我在夢中悲了幾乎一夜可就虧大了。
“在想何事?”耳邊乍然響起的聲音喚回了我的心思,原本因那夢境我還有些傷感,此時看到沈荼這張心滿意足的臉,再想想如今我這境況,竟是忍不住的想踹人。什么夢境,什么悲歡,先撇去一邊,我得先踹他兩腳解解氣再說。
“水···”如今嗓子干澀,我還得先喝口水緩一緩再來收拾他。
沈荼附在我嘴邊聽了好幾遍方聽清我說的話,忙去倒了杯水來,一手扶著我坐起,另一手掖好了被子。
我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總算舒坦了許多。清了清嗓子本想開罵,卻見他一臉傻笑的模樣,當即被他笑的沒了脾氣,再一想昨夜的情境,罷了,我還是再瞇會兒覺罷。
我這可并非害羞!絕對不是!
沈荼見我喝了水便窩回了被褥里,竟也脫了鞋襪擠了過來,將我連人帶被子整個兒從背后抱住。我實在疲乏,由他去了。
“阿昔。”快要睡著時,卻冷不丁聽見他喚我。
“嗯?”
“阿昔。”
“嗯。”
“阿昔。”
“到底什么事?”再喚下去,還叫不叫人睡了!
卻聽他語氣輕快道:“沒事。”
“莫喚我了,我好困。”
“好,你睡吧。”說著又伸手幫我掖掖被子,我被他抱在懷里,沒多久便睡了過去,這一次睡得倒十分歡暢,連個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