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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丑了!
“我知道我畫的不好。”緩緩低下了頭,稚嫩的童音中透著沮喪。
我連忙撫慰他,“也不是很差,若是頭一回,畫成這般,尚可吧。”
他果真提起些精神來,站在椅子上揚(yáng)起笑臉道:“父君說我還小,腕力不夠,學(xué)不好,等再長大些便教我。”
我將他自椅子上抱下來,走到臉盆那處浸了布巾為他擦臉。緩緩個(gè)子太小,坐在椅子上仍是夠不著書桌,便只能站在上頭。
“等你回去便叫你父君教你,下回再來畫給我看。”
“我還能再來嗎?”布巾擦過的間隙,緩緩問道。
我道:“自然,我已與你父君說好,每年將你送來住幾日。”
“能告訴緩緩,叔叔以前與父君的事嗎?”話題一轉(zhuǎn),竟轉(zhuǎn)到了這事上。
不曾料到他會(huì)這樣問,我一時(shí)有些愣怔。“為何這樣問?”
臉上的顏料已然擦洗干凈,我將他放到軟榻上,自個(gè)兒搬了個(gè)板凳坐到他對(duì)面。他坐在軟榻沿上,晃悠著兩條小腿,“之前叔叔不承認(rèn)認(rèn)識(shí)我父君,其中必有貓膩,而且···”
說著,瞟了我一眼,眼中又是那熟悉的狡黠,看得我莫名心底打鼓。
“而且什么?”可別又是那句“不告訴你”。
他又笑,“父君不讓我說的。”
平遙那廝,莫不是先前與他說過什么?可緩緩明明是自那日午后才開始這樣笑的。
心思一轉(zhuǎn),我問:“你父君何時(shí)與你說的?我怎不知道?”
他毫不遲疑地答:“叔叔睡著了,自然不知道。”
“你父君來過?”雖是問他,心中卻已有了答案。
見我這樣問,小家伙才悟過來說漏嘴了,小嘴撅得老高。
若是如此,那日便不是做夢了。平遙,好一個(gè)道貌岸然!
“你看見什么了?”
緩緩又紅了臉,小聲道:“我本來在睡著的,聽到動(dòng)靜醒來,便看見,看見父君在親叔叔。然后叔叔醒了,父君說:‘睡吧,我在這。’叔叔又睡了。父君見我醒了,叫我不要與你說的。”
這種事,從一個(gè)小娃娃口中聽來,況且這小娃娃還是我親生的兒子,便叫我老臉有些掛不住。作柳昔時(shí),與沈荼摟摟抱抱,偶爾也被緩緩撞見,那時(shí)卻真真切切一家三口,便也沒什么。可如今,我與平遙清清白白的,被緩緩看見他親吻我,這著實(shí)有些不好說啊。
“叔叔,叔叔?”緩緩喚了我兩聲,拉回了我的神思,“叔叔與父君,以前是什么樣的?是情人嗎?像父君與娘親那樣的?”
“你對(duì)你的娘親知道多少?”
沒得到答案,緩緩也不追問,只老老實(shí)實(shí)回答了我的問題,“父君從不提娘親的事,我問過,他卻不告訴我。我有個(gè)姑姑,不是父君的姊妹,父君卻說她是我七姑姑。七姑姑說······”
“我說什么了?”隱含著笑意的聲音陡然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