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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如何勸解,她和李氏太不一樣,又太一樣了。
她嫁進來的時候,看到在病床上沉疴的丈夫只剩下一口氣,似乎就一眼能看到了命運的末梢;戴孝沒幾天,蕭振就粗暴地宣布了自己要傳宗接代的命令……如果不是葉緋的勇敢和機智,迅速虜獲了他們的心,成為了他們心里最重要的人,葉緋的日子,比李氏好的上多少?
他那原本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姿態瞬間蕩然無存。
下一刻,慕長風突然不管不顧地欺身向前。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迫人感,直接將葉緋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他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錦被上,距離拉得極近,近到鼻尖幾乎要蹭上她的鼻尖,滾燙而急促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唇瓣與臉頰上,那股清苦的藥草味瞬間濃烈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小,像是怕驚破了什么,尾音帶著一絲發狠的沙啞。
“你要走的話,我帶你走。”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他的目光里沒有試探,沒有玩笑,只有一片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偏執。
葉緋的背脊貼在床頭的引枕上。視線撞進他翻涌的眼底,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頸側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感受到他撐在身側的手臂正在不易察覺地緊繃著。外間秋風打在窗欞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而床榻方寸之間,卻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葉緋靠過來的那一瞬,慕長風的呼吸猛地頓住了。柔軟的唇瓣貼上來的觸感帶著夜風的微涼,卻在瞬間點燃了他壓抑的狂躁。他撐在床榻邊緣的雙手驟然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手背上的刺青因肌肉劇烈繃緊而猙獰扭曲。屬于西涼男人的野性本能叫囂著要掠奪與占有,卻被這個輕柔的主動獻吻死死按在原地,化作更深沉的戰栗。
一吻結束,兩人之間的距離依然近在咫尺。
一切都不必說了,至少,在這里,她還是有人懂、也有人真心實意地希望她快樂。
葉緋靠著被主動吻到心神搖曳的慕長風,低聲:“你的心,我知道了。以后不準亂說。”
慕長風松開攥著錦被的手,將葉緋攬入懷中,緊緊扣向自己溫熱堅硬的胸膛。
“我的眼睛是最勇敢的雌鷹,她知道自己能飛到哪里去。但是……”他的下頜抵著葉緋的發頂,藥草的清苦氣味將她整個人嚴密包裹。他低下頭,那雙異色雙瞳直白地鎖著她的臉頰,里面的風暴沒有平息,反而轉變成一種足以燒毀一切的決絕與狂熱。
“我的話也是真的。我的眼睛,你無論想要做什么事,再瘋狂再不可能,我都陪你一起。”
沒有勸阻,沒有權衡。外間的風更大了,吹得窗紙嘩嘩作響,而這方寸暖閣內,兩人的心跳重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