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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妙大一寒假留校了段時間,除了項英召那邊更密集的家教,她還在給一個高一小女孩做短期補習。能掙更多外快,她不著急回老家,順便在瀘城給自己報了駕校,趁著放假學生少,泡機房看網課學編程,英語也在惡補,準備下學期過掉六級,口語也要至少能流利表達。
牙疼是從項家的餐桌上開始的。
家教補課結束,馮姨留她吃飯,有外人在,項英召依然擺著一張目中無人的冷酷臉,不發一語。觀妙咬了一口紅燒肉,微微皺眉,后牙忽然有點疼。
“不好吃嗎?”項英召問她。
馮姨震驚緊張地看過來。她學廚名師獲獎無數在項家拿了不少年的高薪,不應當突然職業滑鐵盧吧?
“不是,很好吃。”觀妙朝馮姨不好意思笑笑,摸了摸腮幫子,有點困惑,“好像是牙疼。”
馮姨快步過來,“來,我看看。”
溫熱的手觸碰她的臉頰,觀妙聽話地“啊”張嘴,余光瞥見項英召放下筷子,一臉嚴肅地湊近盯她們。
粗糙的帶著厚繭的手指擦過皮膚,令觀妙想起姥姥,也是勞作的溫暖的手。
姥姥心臟支架手術順利,在家有季安禾照顧,但她忽然還是很想早點回去看看。
指尖輕按在靠近耳朵的下頜處,一陣尖銳的疼從牙齦上泛起來,“是這里嗎?”
觀妙好險沒哭出來,“嗯。”
“長智齒了。”馮姨摸摸她的頭,去給她兌了杯溫鹽水,“漱漱口好受點。有點腫起來了,等消炎去醫院看看要不要拔吧。”
“現在就去。”項英召發話,見她看過來,又別開臉,“我不想落下課。”
觀妙成長的環境對牙齒并不重視,整所高中只見過一個戴牙箍的同學,還常被同齡人嘲笑“鐵嘴”。
她愛吃甜,牙齒沒長歪長蟲全歸功于姥姥從小逮著她的小臉刷牙,換牙時不許她亂舔,養成了好習慣。因此只知“智齒”其名,并不曉得具體是哪顆,對牙科相關更是只有“非常貴”的可怖印象。
賺的錢轉給姥姥和媽媽不少,瀘城又消費極高。觀妙想著剛超過一千塊錢的余額,表面鎮靜,手心冒汗。
項家司機送她們來的是家三甲口腔醫院,能刷A大給買的醫保。拍了牙片,醫生檢查后說不嚴重可以今天拔,讓她以后每半年來洗一次牙。觀妙惴惴地拿到那張繳費單,上面的價格讓她有點想退掉過年回家的車票。
項英召身上掛著她的書包,先前硬邦邦地說她是病號,排隊取片子都是他代勞的。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走單子,“我去繳,你在這休息。”
不是阻生智齒,拔牙很快。用了麻藥,也不算太疼。觀妙咬著止血棉花,接過項英召遞來的冰袋,外面還包了一條嶄新的運動毛巾。
自從隱約發覺他的心思,觀妙沒再接受一切在綠瀘灣之外的邀請,微信也只回答課程問題。
她將冰袋貼在腮邊冰敷,思索片刻,講話含糊地發出一張好人卡。
“你真好。”
項英召扭過頭去,輕哼一聲。
“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