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雪拿著水壺去灌熱水,聽到乘務員正在反復交代乘客看好個人用品。
有人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乘務員“嗐”了聲,苦著臉道:“可說呢,昨晚上好幾個車廂都丟了錢,少的幾十,多的幾百,你說這事鬧的。”
這時候的幾百和未來的幾千塊差不多,一下子丟這么多錢,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乘務員說完,相鄰幾個隔間的人紛紛去看自己的行李。
江雪接滿熱水,拎著水壺回去,和同樣聽到乘務員說話的關山越對視一眼。
如果昨天晚上來的人是小偷,他們反而能松一口氣。
就怕對方別有用心。
關嘉言交給關山越照看,江雪則和春丫一起。
守在廁所門外,江雪低著頭,在心里默默計算還要多久才能到海市。
有人從面前經過,江雪默默往旁邊讓了讓,卻見對方往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一雙打著打著補丁的藍布鞋子將將好停在她眼前。
藍布鞋子開了口,“閨女,這是六車廂嗎?”
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江雪邊抬頭邊說,“不是,你走過了,這是八車廂。”
話音落,她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人。
一個用花布包著頭的中年婦女,臂彎挎著個籃子,身上穿著滿大街隨處可見的藍灰色衣服,兩頰的法令紋略微有些深,嘴角向下,除此外整張臉平平無奇,是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存在。
江雪抬手指了個方向,“六車廂在哪邊。”
對方道了謝,轉身走了,好像真的只是走錯車廂,正好遇到了人問路。
春丫從廁所出來,“姐,我上好了,你去吧。”
“不用了,我們回去。”
江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冰涼的手指把春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才發現江雪的臉白的可怕,跟搽了層白|粉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春丫嚇了一跳,被江雪拽著回了車廂,見到關山越,才趕忙道:“大哥,你快來看看,姐不知道咋了,臉唰一下就白了。”
關山越聞言起身,江雪朝他伸出手,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我沒事,你坐。”
關山越“嗯”了聲,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一同坐了下來。
掌心溫熱粗糲,從手指間劃過,江雪下意識反手握住,與他十指緊扣。
“關山越……”江雪叫了他一聲,頓了頓,卻又不知道怎么往下說。
沉思良久,江雪下定決心,就當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在關山越面前的破綻已經足夠多了。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關山越好歹是領了結婚證的關系。
“我剛剛遇到了一個人。”江雪逼自己靜下心來,身體朝著關山越的方向貼近,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她和等車時我遇到的那個老太太,是一伙的。”
江雪見過那個在廁所門口向她問路的女人,不過是在二十多年后。
那時候的女人遠沒有現在年輕,在法庭接受審判的照片刷屏了各大網絡,新聞中稱呼她為“玉姨”,而她犯下的案子,正是拐賣人口。
據新聞中所說,玉姨曾在九十年代的一次犯案過程中差點兒被捕,在幾個手下的拼死掩護下僥幸逃脫。此后玉姨一直被全國通緝,但就在她逃亡過程中,仍舊犯案數十起。
后來她不再作案,而是隱姓埋名的生活,自以為萬事無憂,卻不想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是被警方抓獲,最終判處死刑。
淺淺的呼吸聲撲打在耳側,江雪側頭看去,只見關山越的耳朵通紅,連帶著頸側都紅了一片。
坐在對面床鋪的春丫更是緊緊閉上眼,還不忘把關嘉言雙眼也捂住。
好在對面的鋪位一直沒有上人,江雪趕緊坐直身體,松開手往旁邊坐,咳了一聲道:“好了,都睜開眼吧。”
春丫睜開眼,朝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江雪卻突然靈光一閃,種種線索牽扯到一起,在腦海中共同構成了一條完整的脈絡。
上輩子,關山越是因為在火車上見義勇為才犧牲的。
同一條時間線上,玉姨在犯案過程中被人發現。
而春丫就睡在關山越上鋪。
正想著,江雪掌心一暖,一個搪瓷杯子被塞到了手中,里面還有半杯熱水。
江雪抬眼望去,只見關山越耳垂的紅色尚未完全褪去,臉上的表情卻一派正常,絲毫看不出害羞的模樣。
見他張嘴要問,江雪先一步開口道:“別問我為什么知道。”
關山越點點頭,當真應了下來,“好,我相信你。”
江雪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如果不能這次不能把玉姨抓起來,那么未來她還會繼續犯案,導致無數個家庭的破碎。
似乎察覺到了她在想什么,關山越主動站起身,“我去找人。”
江雪立馬接上,“放心,我們三個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很快,兩個乘警來到他們車廂,開始挨個檢查身份證件和車票。
到了這邊,江雪飛快的把昨天等車時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提到為什么會認出對方時,江雪撒了個小謊,“我后來看到那個老太太和她在一起,兩個人有說有笑,關系很好的樣子。”
乘警對視一眼,嚴肅道:“這個我們要打電話回去核實一下。”
江雪可以理解,抓賊抓贓,在沒有監控覆蓋的時代,單憑她一句話就去抓人根本不現實。
更何況,沒有證據就貿然抓人,反而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