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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月已來,她幾乎次次都跟隨師傅前來看望太子妃,好不容易將她勸的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開始期待孩子的降生,配合他們治療,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那個說話溫柔,永遠都在為他人著想的太子妃,憑什么要遭受如此大的苦難。
“神醫,您快進去看看,孩子流了之后,太子妃大出血了!”
姚神醫轉頭沖進了寢殿,鐘瀾緊隨其后,卻在門口被穩婆攔住,“夫人,您不能進去,不吉利!”
“讓開!”鐘瀾怒目而視,“你還沒資格管我!”
說完扒開穩婆的手,沖了進去。她已嫁為人婦,自然不能在粗布麻衣的跟在姚神醫身后,今日太子府派人來請,她索性以自己謝鐘氏的身份前來。
“我讓你拿軟布去擦,你倒是快點!”姚神醫一邊為太子妃金針止血,一邊吹胡子瞪眼睛的指揮另一個穩婆。
那穩婆被姚神醫說的手一直在哆嗦,這可是太子妃啊,若是太子妃在她手上有什么三長兩短,她有幾個命能賠給太子妃。
鐘瀾將衣袖高高挽起,“我來,你們給我打下手?!?
說完,動作麻利的爬上床,將穩婆擠在一旁,裙擺轉瞬便被染上了層層血跡。
掀開太子妃下身蓋著的薄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血像沒有盡頭一般一直流著。
趕忙回過神,拿過穩婆遞過的軟布,為太子妃擦拭起來。
“快,取人參來,先給太子妃灌下一碗人參湯。”
姚神醫話音剛落,早已備好的參水被端了上來,穩婆喂了兩口,參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一點沒灌進去。
鐘瀾看的著急,一把抓住在她身邊穩婆的手,將軟布塞進她手里,按在還在流血的地方,自己爬到太子妃的頭邊。
抬起太子妃的頭,捏住她的鼻子,接過參水往里灌,卻總灌不進去。
無法,自己喝下一大口,嘴對嘴給吹了進去,又在太子妃耳邊小聲說:“你得為孩子爭個公道?!?
“為孩子爭公道……公道……公道……”太子妃迷迷糊糊間一直聽見這兩個字在腦中徘徊,讓她心中升起怒火,不愿離開這里。
姚神醫的手快的都要帶出一片殘影,直將太子妃渾身上下都扎滿金針,止了血,才停了下來。
疲憊的指了指藥箱,“去將我藥箱最底層的紅色小瓶里倒出一粒藥,化在溫水中,喂太子妃服下?!?
一直冷眼旁觀,在一旁候著的平嫗,見鐘瀾要拿藥給太子妃,上前阻攔,“夫人,需要什么藥,您來告訴太子府的府醫,我們會準備好。”
“這可是神醫的藥,讓你們制,只怕你們半年的研制不出來,你們太子妃因你阻攔,沒能吃上藥,消香玉損,你來負責嗎?”
鐘瀾冷笑兩聲,見她說不出話來,喝道:“給我滾開!”
平嫗跟在太子妃身邊,因著狗仗人勢,太子府上上下下誰敢給她臉色看。
聽見鐘瀾的話,反倒來了脾氣,伸手將藥箱扣上,“夫人還是告訴奴婢為好。”
若不是鐘瀾剛剛手指縮的快,就要被藥箱夾到了。
鐘瀾站在那凝視眼里滿是得意的平嫗,緩緩笑了,伸出手指,沖守在門邊的小婢女勾了勾。
小婢女瑟瑟縮縮的跑了過來,“夫人,有何事要吩咐?”
“我且問你,我是何人?”
“夫人您是謝相的妻子謝鐘氏,鐘家的嫡女?!?
“很好,她又是何人?”
小婢女瞅了瞅平嫗,小聲說:“她是太子府的婢女,太子妃的貼身嬤嬤?!?
“那你說,我們兩個應該誰聽誰的?”
小婢女嚇的不敢說話,鐘瀾眼神襲來,小婢女猛地跪在地上,“自然是聽您的。”
“退下吧?!?
“諾。”
鐘瀾看著面色幾經變幻的平嫗,眼神冰冷,卻笑著說:“我不欲與你糾纏,但人總要有些自知之明,出了這個門,只要我跟太子說一句你以下犯上,你覺得你是什么下場?”
平嫗面有不甘,卻松開了放在藥箱上的手,轉身欲走,卻被鐘瀾叫住。
“我讓你走了?剛剛神醫的話沒有聽到嗎?”
鐘瀾伸手打開藥箱,倒出藥丸,放在碗中,遞到平嫗面前。
平嫗胸膛劇烈起伏,終還是拿起碗,兌上溫水化藥。
鐘瀾眼睛眨都未眨,看平嫗化好藥后,接過藥碗,“這藥可經了你的手,若是出了事,只怕你也跑不了。”
說完,不理會平嫗表情,給太子妃喂了藥,若非太子妃已經止了血,無性命之憂,這藥丸又只是補血用的,讓平嫗這么一耽擱,她簡直不敢想象,太子妃會如何。
師徒兩人一直待到天色漸晚,太子妃病情好轉,才回了謝府。
一路上鐘瀾與姚神醫都沉默不語,鐘瀾回了謝珵的院子,站在門口望著上面掛著的“別亦閣”三個字久久不能回神。
得了謝寧稟告,說夫人站在院子外不進來,謝珵拿過披風就走了出來。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謝珵見到失魂落魄的鐘瀾,心都要疼化了,一把將鐘瀾攬在自己懷中,扯下自己披風披在她的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