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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眸微轉,彎了彎唇角,笑得不太正經:“呃……還是說,想讓我幫你擦?”
驀地,他終于有反應了,擱在桌上的手顫了一下,幅度極小。
盛星華迅速捕捉到他剎那的反應,嘴唇張了張,歪頭問:“確定不要嗎?我可是在討好你誒。”
討好你。
謝詡沒有回應,似乎在認真衡量她這句話的可信度,可還未想出答案,就親眼見證了眼前人的原臉皮程度。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嘍。”
盛星華俏皮地沖他眨了下眼。
頃刻間,蘸滿膏藥的棉簽已經輕飄飄地落在他唇角的傷口上,她動作溫柔,細致地將膏體推開,又慢慢鋪平。
清涼的膏體覆在傷口的瞬間,微涼的觸感取代了灼燒的刺痛,癢癢的,麻麻的。
一不小心麻進心臟,以至于心跳漏掉一拍。
謝詡木訥地往后挪了挪,碎發垂落,遮住了眼底的迷茫與無措。
然而他這細微的退避,落入‘有心之人’盛星華眼中,便成了謝詡在抗拒她。
盛星華懸在半的手,微頓。
腦海里,毫無預兆地浮現出原書中的某個片段。
書上說,謝詡從小家境貧寒,卻格外愛干凈,年少時被人反復毆打的經歷像醒不來的噩夢,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導致謝詡非常厭惡別人的觸碰。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白月光宋明清,是小說女主,也只能是簡單的觸碰。
后來,盛家落魄,‘盛星華’跪在地上,死死抓著謝詡的褲腳苦苦哀求,求對方放過自己。
而謝詡低頭,看著那雙緊緊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手,眼中只有厭惡,他踹開了她。
親手剁了‘盛星華’的手。
畫面悄然滑過,盛星華指尖瞬間卸了力,棉簽脫落,掉落在地。
她一把抓過桌上整袋棉簽,全部塞進他懷里,語速快得像在做緊急避險,著急又心虛地甩鍋:“是棉簽碰的你,我可沒碰你啊,要怪就怪棉簽自作主張。”
去剁棉簽的木棒,別剁我……
謝詡呆愣地看著女孩的臉,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說,也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收回手。
她說,我可沒碰你啊。
倒像是害怕與他扯上關系。
他叩緊手指,悶聲垂下頭。
——她嫌臟。
末了,剩下的傷口,他自己擦。
反正他一直是這樣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