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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見色起意 趁早從了,及時享樂
這下, 胡會清直接黑了臉,轉身上了床,閉上眼睛, 一副不想再聽他們胡說八道的模樣, 田大勇幾人卻不死心, 追著說,“這次真的是大事, 我看到她跟一個男人走在一起, 兩人有說有笑的。”
聽見這話,胡會清面色不變, 心中也并無波瀾,甚至微微松了口氣。
楚柚歡這個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固執(zhí)己見, 他都不知道嚴詞拒絕了多少次,她還是要纏著他,偏偏她是大隊長的女兒,不好得罪。
如果她喜歡上了別的男同志,那就再好不過了。
等他去了工農兵大學,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不要隨便議論女同志的是非,跟我們沒關系。”
重要的是,跟他沒關系。
“咋沒關系,楚柚歡長得那么漂亮,跟在你后面追了那么久, 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動心?等到時候她跟了別人,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就是啊,要我看會清你就別想著回去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人家真不一定還愿意嫁給你。”
“之前那個李知青不也是不愿意嘛,結果后面還不是點頭了,現(xiàn)在老婆孩子熱炕頭,過得多幸福?”
幾人顯然是不相信真有男人能在那么極品的美人面前坐懷不亂,只覺得胡會清是還念著有一天能回城,不想娶個鄉(xiāng)下媳婦兒在村里安家,所以才死鴨子嘴硬。
要他說,還不如趁早從了,及時享樂才是正解。
至于回城?這么多年了,也沒見有幾個能回去的,他們這些人剛下鄉(xiāng)的時候還能抱有一絲希望,現(xiàn)在早就認命了。
胡會清翻了個身,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他能去讀大學的事情更不可能在落實下來前跟任何人提及,他要安靜平穩(wěn)地從這個地方離開,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機會回京市。
想到這兒,垂在腿側的手緩緩握成拳。
*
楚柚歡跟許臣昕分開后,就徑直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本以為楚德山早就走了,但沒想到剛拐一個彎,就瞧見他鬼鬼祟祟地往后望,兩人一對上眼,他就加快了腳步,沒多久便鉆進了家門。
見狀,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快步跟了上去,等進了院子,卻沒看見人,走廊下只剩下一個木盆,她便要把沒洗完的衣服拿去水缸邊再洗兩遍,要是再洗不干凈,便去請外援。
誰知道一低頭就注意到放在水盆里的褲子和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它們已經(jīng)被洗得干干凈凈,就連水都擰干了。
怕是自己看錯了,楚柚歡還把衣服拿在手里反復確定了兩遍,這方才勾起唇,拿起衣服晾在晾衣桿上,樂得不由哼起了小調。
“什么事這么高興?”
聽見聲音,楚柚歡望過去,見是楚松強從外面回來,立馬揚起笑臉,喊了聲爹,又緊接著關心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楚柚歡邊說,邊小跑著往屋里走。
忙到現(xiàn)在才能勉強喘口氣,楚松強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此時聽到閨女貼心的話,心里頓時涌進一股暖流,跟在她身后走到堂屋里坐下,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去給田里灑藥了。”
不久前聽人說歡歡和許醫(yī)生他們遇到了白花蛇,他嚇得魂都快飛了,好在人沒出什么事,他才安心下來,又安排人一起去田里灑藥,這才回家,如今松懈下來,整個人就有些犯困,眼皮都開始打架。
一旁的楚柚歡見狀,怕楚松強真的睡著,也不再猶豫,準備開口把下午沒說完的話一股腦全都吐出來,反正早說晚說,都得說。
“爹,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就是我今天去了義診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有很多地方都有改進的空間。”
一聽事關義診活動,楚松強的睡意散去不少,但也沒當回事,不覺得歡歡這個小丫頭能說出個什么有用的建議來,所以依舊窩在椅子上,懶洋洋道:“改進?”
門外走廊上正準備進屋的楚德明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原地。
“對啊,你難道不覺得現(xiàn)在的秩序太亂了嗎?大家都想早點看完病,早點回去干活,不耽誤事,天氣又熱,就很容易情緒化,變得激動,而現(xiàn)場管理一旦不到位,就很容易出現(xiàn)問題和沖突。”
確實是這樣,今天他口角官司都不知道處理了多少。
看楚松強沒吭聲,楚柚歡繼續(xù)往下說:“所以我想了幾點建議,爹你聽聽有沒有可取性。”
“第一,就是要合理規(guī)劃場地,看診區(qū)和等候區(qū)要完全分開,不能湊到一起,今天我一去就遇到有看病的同志和護士差點兒打起來,還有就是現(xiàn)場人太多太吵,醫(yī)生和病人說個話都聽不清,效率大打折扣,而且病情都是隱私,誰都不想讓別人聽見。”
“第二,用號碼牌和安保人員來控制人流量和減少插隊的情況發(fā)生,要是有人敢不遵守規(guī)則,就記下名字通知他們所在的大隊,我就不信還有人敢犯事。”
“第三,老人,孕婦,孩子受不了高溫天氣很容易出事,我覺得最好是設立一個快速通道。”
一開始楚松強還沒當回事,可越聽他的身子就坐得越直,后面更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都是你自己想的?”
楚柚歡遲疑兩秒,還是點了點頭,這都是在后世非常常見的方法,她只是搬過來照用而已,但這些方法聽起來容易,可是實際操作起來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
楚松強雖然是負責人之一,但是卻沒有一錘定音的權力,要想實施必須得到上頭領導的同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落實下來,最快都得后天。
想到這兒,她也就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但楚松強卻擺了擺手,開始追問:“這些都是小事,歡歡你再跟我仔細說說,怎么分區(qū),怎么安排,號碼牌又是怎么弄……”
光靠嘴巴說不太好描述,楚柚歡就準備去拿紙筆,誰知道就撞上了門口的楚德明,兩兄妹對視一眼,后者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還是開口道:“我去拿,你跟爹繼續(xù)聊。”
聞言,楚柚歡點點頭,目送楚德明快步離開,等他拿回紙筆,就自然而然地留了下來,中途還時不時也開口出個主意,最后由他理出了一篇簡單的計劃書。
“我這就去找彭社長。”楚松強急急匆匆就要回房間拿手電筒。
“這么晚了,人家估計都準備睡了。”
“不行,早點兒去早點兒解決,我這心里才踏實。”
見勸不動楚松強,又知道他是個事事把村子放在第一位的性子,楚柚歡便沒再勸,一旁的楚德明明顯也知道這一點,直接道:“爹我陪你一起去。”
“去哪兒啊?”早就在楚德明回房間拿紙筆的時候,楚德山就跟著一起過來了,只是沒進堂屋,就在走廊下聽墻角,一聽他們要出門,立馬裝模作樣問了一句。
“別想跟著去,娘去找隔壁楊嬸聊天了,還沒回來,你先幫忙燒熱水,等會兒我們回來還要洗澡。”楚德明一眼看穿弟弟的心思,快言快語打斷他湊熱鬧的可能。
楚德山一噎,抱著最后的希望看了一眼他爹,可是后者忙著正事,連半個眼風都沒給他,唯有那個討厭鬼在偷著嘲笑他。
“笑什么笑!”
真是沒良心,虧他還幫她瞞著那個什么許醫(yī)生的秘密!
楚德山冷哼一聲,但還是聽話進了廚房。
沒多久,父子倆出了門,楚柚歡在堂屋坐了一會兒,就先回房收拾了一套換洗衣服,隨后進了廚房準備去后院浴室洗澡。
甘葉村去年通了電,但也沒幾戶人家舍得用,都還是點煤油燈,廚房有灶火的亮光照明,就沒點燈,楚柚歡一進屋就看見了坐在灶臺后面的楚德山。
“我要洗澡了,小山你能不能幫我提一下水?”
平時這種事都是楚松強一手包攬,她還真沒自己動過手,在評估了一番自己的力氣后,楚柚歡果斷開口請求幫助。
“自己沒長手啊?”
話是這么說,他起身幫忙的動作卻一點兒都沒耽誤,三兩下將鍋里的熱水舀進木桶里,隨后又摻了涼水,估摸著水溫差不多了,才幫忙往后院提。
楚柚歡端著煤油燈跟在后面,聽見這話一點兒都不生氣,還被對方那冷臉干活的一舉一動給逗得笑瞇了眼,等笑夠了,才清了清嗓子,回道:“這不是力氣沒有我們家小山大嘛。”
她故意夾著嗓子,聽得楚德山手一抖,水都蕩出來不少。
“小心點兒,別燙著了。”
水他都摻?jīng)隽说模軤C著啥?
“你沒事吧?”
她才沒事吧?為什么突然對他說這么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