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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選他,選我 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zé)
明明衛(wèi)生間的空間還算大, 可僅僅只是多了一個人,在她看來就變得逼仄了不少,后背貼上洗手臺的邊緣, 身前則是男人高大的身軀, 就像是被獵人逼到陷阱邊緣處的小獵物, 進退兩難。
由于離得太近,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皂清香, 那股氣息縈繞在周圍, 霸道地占據(jù)了她所有的嗅覺,呼吸都不禁加重了幾分。
他這是在干什么?或者是想干什么?
許臣昕突然的闖入完全出乎了楚柚歡的意料, 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亂,因為猜不透他的意圖,她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靜待他主動開口,方才好隨機應(yīng)變。
兩人都沒開口說話,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寂靜無比。
楚柚歡抿了下紅唇,實在沒忍住悄悄抬眸看了許臣昕一眼,他就站在距離她不足半個手臂的位置,比她足足快高了一個頭,身高的差距讓他身上那種冷冽氣質(zhì)愈發(fā)強烈,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楚柚歡心虛歸心虛,卻并不怕, 因為許臣昕沒有身份,也沒有立場來指責(zé)她。
上次可是他主動和她劃清了界線,如果他現(xiàn)在又來質(zhì)問她為什么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放下了對他的感情,去和別人相親, 那他腦子指定是有點兒毛病,家住海邊,管得寬!
再者,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只要許臣昕開口問劉斌是誰,她就糊弄他說劉斌是她表哥,反正她也算不上是騙人,誰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從親戚這方面來說確實是表兄妹,只不過毫無血緣而已。
但他這模樣屬實不像是來討伐她的,反倒像是……
剛想到這兒,她就恰好撞上他直勾勾盯向她的視線,其中那抹炙熱滾燙像是要把她融化,睫毛不禁顫了顫,撐在洗手臺上的手也微微蜷縮起來。
不會吧?
她當(dāng)時表現(xiàn)得那么喜歡他,他不珍惜,結(jié)果現(xiàn)在后悔了?
果然,男人都是賤骨頭,不受點兒刺激,根本就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她原本還愁著該怎么哄他,可現(xiàn)在看來,完全用不著操心這一點了。
“楚同志。”
下一秒,耳邊終于響起了他的聲音,偏冷的聲線比平時稍稍放輕了一些,繾綣著無盡的溫柔。
“我今年二十五歲,身體健康無隱疾,京市醫(yī)科大學(xué)畢業(yè),現(xiàn)在是襄林縣縣醫(yī)院的一名主治醫(yī)師。”
“不算各種票據(jù),我目前每個月的基礎(chǔ)工資是七十八元,除此之外,還有額外的人才補貼十二元,總計九十元。”
“我是京市人,我的家人大部分也都在京市,不在這邊。”
“我們家家庭氛圍良好,沒有大矛盾,也很少吵架,爺爺早就退休在老宅養(yǎng)老,因為舊傷,身體不太好,但平時有醫(yī)生和勤務(wù)兵照理起居,不需要我們太過操心,我父親,哥哥和嫂子都是軍人,母親是老師,都還沒到退休年齡,工資可觀。”
許臣昕漆黑如墨的眸子熠熠生輝,一眨不眨地直直望著她,襯得不遠處窗外的烈陽都黯然失色,臉上的表情更是她從未見過的鄭重和認真。
楚柚歡暗自咬緊了口腔內(nèi)的軟肉,才把涌到嗓子眼的尖叫給憋回去。
許臣昕這類似于求婚的開場白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心跳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加快了跳動,這種感覺陌生又新奇,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他怎么這么虎!
她原本以為他頂多說幾句告白的甜言蜜語,順便告訴她他后悔了,結(jié)果他一上來就放大招,都給她整不會了。
她現(xiàn)在該怎么接招?直接點頭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但那可是九十塊錢啊!許臣昕一個人的工資就能頂三四個城里普通工人的工資,鄉(xiāng)下人在地里賣死力氣一年都趕不上他一個月。
工作體面,家庭和睦,上頭還有個哥哥頂著,沒有太大的養(yǎng)老壓力,雖然現(xiàn)在人在外地,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京,但是好處在于如果真和他結(jié)婚了,她不用立馬面對婆媳關(guān)系,還能和許臣昕兩個人一起住在這么好這么大的房子里。
光是想一想,她就能樂得笑出聲來。
楚柚歡強忍著唇角快要壓抑不住的笑意,以致于表情都漸漸開始變得扭曲。
許臣昕見她不說話,原本就緊張地握成拳頭的手愈發(fā)用力,指尖陷入掌心,泛起一陣刺癢和疼痛,但是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黑眸中閃過一抹慌張,沒忍住再往前靠近了些。
再次開口時,尾音微微上揚,摻上一絲沙啞,“對不起,之前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還誤會了你,說了很多混賬話,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臣昕眼睫微斂,忐忑和期待揉碎在一起,讓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怕從中看到讓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
這段時間他吃不好,睡不好,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那天的場景,他無數(shù)次幻想,如果他當(dāng)時沒有輕信旁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
他肯定會欣然接受她的告白,然后和她表明心意,順利在一起,根本不會耽誤和浪費這么長的時間,還給了別的男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她本就到了適婚年齡,她家中為她挑選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再正常不過,她去相看也合乎常規(guī),難不成還要等他一輩子?他有什么身份和立場去生氣?
就算要生氣,那也是該生他自己的氣。
說到底,都是他的錯。
不光惹她生氣和傷心,還差點兒讓兩個人錯過。
不,也不知道現(xiàn)在算不算晚?他不知道她和那個人有沒有確定關(guān)系?她對他如今到底是什么感覺?還喜不喜歡他?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這幾個問題壓在心尖,像是被密密麻麻戳了無數(shù)個針孔,疼得許臣昕有些喘不過氣,嘴唇翕張片刻,想再說些什么,可望著她擰著眉頭,似乎沒有太多歡喜的模樣,好半晌都沒能發(fā)出聲音,滿懷期待的一顆心一沉再沉。
“我不……”
她這是要拒絕他?
許臣昕抿直了唇線,臉色倏地蒼白了幾分,不甘心地出聲打斷她,語氣也下意識地拔高了不少,“你那天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zé)。”
聞言,楚柚歡一噎,想也沒想地就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有些慌張地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他是不是瘋了?她媽還在外面呢!
要是讓趙春榮聽到了,那還得了?
雖然不知道許臣昕用了什么理由把趙春榮一個人留在了外面,但是多半也只是拖延不了多少時間的借口,而他們磨磨蹭蹭在廁所待了那么久,按照趙春榮那么聰明的性子,指不定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