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65章 可憐
時月閣的醫術混著穿越者的思想, 一直比較超前,這結扎手術的法子從誰的手中傳進時月閣未可知,但在條件簡陋的這兒, 萬一感染,非死即殘。在現代, 一個想要丁克的男人反悔也很簡單,同樣在這, 幾不可為。
“你真是瘋了。”應池的眼睛被氣紅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也幾乎讓她的拒絕道德綁架找不到一個干凈的落腳點。
他換了新法子磨她,他在逼她心軟。
他永遠在算計, 永遠在布局,永遠不肯放手,她對他殘忍, 他就對自己更殘忍。
祁深的聲音反而很平靜:“我答應過的事,總要辦到?!?
然除了她不想要的這些,他還真不知道他還能給她什么承諾。
“留下它吧?!彼?。
祁深不再看她的臉,可抬眼所看到的銅鏡里, 依舊是那一張帶憂的面龐。
他扯進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容我想想?!睉匦膩y如麻, 對太快發生的事感到莫名其妙, 她隨即又搖頭, “不, 祁深,我有我的顧慮?!?
“說出來?!?
“你要回長安了?!?
“你不想跟我回?”
“我回洛陽。”
兩個額頭下,是劇烈的喘息。
“你要毀約?”祁深的心上始終壓著一個包袱, 壓得他碩大的身軀變得渺小無比。
“祁深,你敢放棄你的一切,跟我回洛陽嗎?”
兩個人灼熱的臉頰已經互相挨接,祁深的睫毛垂著,最后覆上她的鼻梁,他咬了她的舌尖,又吮走了她的問話。
可他到底還是回她了:“我不敢?!?
尚且有錢有權,還得不到她的心,莫說一無是處了。
一無是處,那就意味著他將一無所有,他如何不知,不這樣拴住她,他根本得不到她。
“貪婪?!?
“……是?!逼钌顫婚_口,無可辯駁。
“你知我如何而來,我的孩子有朝一日大概也會一樣?!睉氐难劬Πl紅,“若有一日,斯人已矣,眼前人已非彼時人,當如何?”
“是我祁深的孩子,就不一樣?!逼钌钤噲D拆解掉她所有擔憂,從懷里掏出一物來,遞過去。
他此次去洛陽,也找到了這個信物,他知道這個的重要?!皬慕褚院?,你握著它的命,它便不一樣?!?
應池接過,竟是‘見月’。
她曾經渴望得之而無果的東西,現在在她最不需要的時候擁有了。
應池怔怔地看著他的臉,他在明明確確地告訴她,他知道她所有顧慮,也在解決她的麻煩。
但她依舊心亂如麻,她來此的風和雨,豺狼和虎豹,有一半是他帶來的,要她如何才能相信他?
祁深收緊了手掌,將她的臉壓向他。
應池只覺鼻端全是他的氣息,避也避不開,躲也躲不開,像繁重的枷鎖,絲絲縷縷,在占有她的全部。
他亦無限哀求地逼近她:“你就只當……可憐我這一回,行嗎?”
-
長安城的春天來得比疊州早,城外官道兩旁的楊柳已經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桃花也開了,一樹一樹的粉白。
應池搡了搡身后人,不想讓他抱得太緊。
他的手臂太有力,安全的同時卻讓人微微窒息,想逃。
“累了?”祁深很快察覺到異樣,勒住馬后,招呼馬車速行。
應池上了馬車本想睡一會,但舟車勞頓顛簸,實在不宜,便掀開車簾的一角懶洋洋地眺望。
窗外的景色開始漸漸熟悉。
時隔多年再來長安,當真恍如隔世。
她的小腹也不再是平坦一片,但十幾日的時間,才敢微微隆起一個弧度,瞧著是如此膽怯。
一隊車馬在官道上行了半日,終于在暮色將臨時,望見了長安城的輪廓。
夕陽將城墻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護城河的水面泛著粼粼,吊橋已經放下。
從朱雀大街向前,一行人在遇見來接應的王府親衛后半道分手。
“安頓好夫人?!逼钌罘愿乐H衛,一刻也難以放心。
應池知他會先去述職,后才歸家,這是臣子的本分,而述職后,他的身價大概會翻上一番。
從先北靜王為國捐軀的那一刻起,北靜王府的大門就再也沒有真正敞開過,朱漆大門依舊光可鑒人,可這座府邸的心是空的。
“貴主!貴主!”老管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來了!回來了!”
長寧大長公主的手一抖,手里的經書險些燃了香爐。
身旁的馮嬤嬤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喜極而泣。
“貴主,”老管家又開口了,“還有一事?!?
“郎君還帶了一個人回來,是在疊州新娶的夫人?!边@事府里都知道,可老管家語氣有些猶豫,“老奴遠遠瞧著她與郎君說話,像極了……竟像極了……”
聽此言,大長公主的心下已經了然,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再說。
當真孽緣……
“她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