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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如地背誦出和她對好的答案:“我想想,大概是回國前三個月。不是她追我,是我追他。”
在這兒,裴湛寧還十分“陰險”地用了誘導式提問,幸而他沒中招。
趙曦和暗暗好笑,談個戀愛都談出特工感來了。
“你還記得你向她告白時的情景么?”
裴湛寧又問了幾個細節性問題,趙曦和的回答與明徽的并無二致。
看來,這兩人談戀愛是確鑿無疑了。
再度得出這一結論后,裴湛寧的唇角漸漸沉了下來。
冷白而棱角分明的臉,隱藏在西曬照不到的花廊深處,隱隱有些陰郁,目光卻燧亮得像生火石。
“湛寧,你是明徽的大哥,之后也是我的大哥;我們還需要你多多照拂。”
趙曦和委婉提點。
徽徽和裴湛寧之間關系再深又如何?
現在,他才是明徽的正牌男友,而裴湛寧只能是哥哥。
裴湛寧何嘗不懂他言外之意,眼皮一撩,淡淡道:“大哥就算了,我年紀沒這么大。”
說來也是,他趙曦和還比裴湛寧大兩歲呢。
都說三歲是一道鴻溝,他和明徽之間隔著五歲,還比裴湛寧多了半道鴻溝。
提及年齡,趙曦和被攻擊到痛處,唇角的笑意淡了兩分。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可以好好提點下你。”裴湛寧走到花廊盡頭,轉身回來,恰好與趙曦和面對面。
他略比趙曦和高半個頭,眼神垂視著,居高臨下。
“請講。”趙曦和客氣道。
裴湛寧盯著他,一字一句:“別讓她吃避孕藥,她身體弱,經不起。”
冷不丁提及避孕藥這一話題,趙曦和腦海中閃過縷縷疑惑。
他什么時候讓明徽吃避孕藥了?他和明徽之間,甚至連夫妻之實都沒有...
等等!
趙曦和忽然反應過來。他和明徽無夫妻之實這件事,其實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就連裴湛寧都被蒙在鼓里。
而這,不就是他和明徽想要達到的效果么?
趙曦和聯想能力極強,一下子記起他們在金茂府當晚,明徽有服用優思悅,但那是為了治療經期服用的,和避孕沒半毛錢關系。
裴湛寧定然是“誤會”他和明徽為了不戴套做著爽,所以才讓明徽單方面服用避孕藥了。
趙曦和不介意讓裴湛寧一直誤會著,哪怕給他添添堵都行。
只有男人最懂得男人。
他完全知道裴湛寧在吃醋什么。
對一個男人而言,心愛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發生了關系,還是毫無阻隔的那種,這是最致命的傷害。
思及此,趙曦和臉上笑容溫和,緩緩道:“你說得對,吃優思悅避孕不好,我們可以換別的避孕方法。”
這就是承認,之前明徽的確為了他,去吃短效避孕藥了。
“...”
聽見他這般說,裴湛寧額上青筋汩汩跳動,太陽穴處一陣深疼,然而他目前卻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抓緊再抓緊。
“什么避孕方法?”
裴湛寧舌尖頂了頂牙側,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問。
“結扎。現代科學技術很發達,男人做個結扎手術,讓女孩子無后顧之憂,以后想要孩子了,再去復通。”
趙曦和侃侃而談,爭取每一句都直擊裴湛寧痛點。
他知道裴湛寧想要什么——想要他戴套,穿雨衣,隔著一層橡膠再要明徽;可他偏偏不想如裴湛寧的愿。
結扎手術,也能毫無顧忌地要她,不用隔著橡膠。
聽另一個男人談論他和明徽的親密,裴湛寧內心翻涌起強烈的痛苦,好似凌空有一只大掌伸出,狠狠攥緊他的心臟;
又像他心口處有潰爛發膿的傷口,而來者往他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
內心再痛苦,他表面也裝得云淡風輕,反擊回去:
“那不見得。很多男人結扎之后,反而影響私生活質量,影響雄風。依我看,還是使用避孕套最好。”
“安全衛生,還隔離傳染病。”他面無表情地說完。
趙曦和隱隱被他氣笑,反問道:“隔離傳染病?有什么需要隔離的嗎?你意思是我在外面有人?”
他也是情感潔癖一個,成年之后,精力和時間全都花在公司經營上,哪里有時間去談戀愛?
更何況,這三十年里,他也只對明徽動過心。
“那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裴湛寧把手一攤,讓趙曦和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我倒是建議你,多去健身房鍛煉上肢力量。”他最后說。
當下他們的情狀,真配得上一句“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趙曦和好好地品了品他最后的話,才反應過來,裴湛寧是在暗示他下肢殘疾,不能在房事上讓明徽滿足。
裴湛寧刻薄起來時,也是真刻薄。
他最會殺人誅心,知道哪里捅起來最疼,這是真戳到了趙曦和的痛處。
趙曦和抬眸凝視,看見裴湛寧那冷白陰郁的臉色,背后森森地冒了冷氣。
這一刻,他忽而意識到,即便裴湛寧從事了公共衛生事業,是披著白大褂、從死神手中奪回病人性命的醫生;
但另一面,他的本質從來沒變過。
他依舊是幼時那位拿著匕首、終日在池塘邊游蕩的陰郁少年。
這時,薔薇花木里驚起兩只鳥兒,圓乎乎的胖身子,撲棱棱飛到廊檐上去了。
幸而他們的話題結束得及時。
不多久,便從茂盛的花木里看見一老一少兩道人影,身著墨綠色真絲長裙的少女輕巧地提著裙擺,倩影落在青石板上,陽光逐一勾勒她的纖腰、豐臀、長腿。
明徽扶著爺爺走上臺階,看見兩個男人正面對面站著,裴湛寧比趙曦和高了半個頭,兩人皆面色嚴峻,好似凝結了一層寒霜。
“你們方才聊了些什么?”明徽開口,心中有點忐忑。
直覺告訴她,哥哥一定盤問了趙曦和。
那趙曦和回答得怎樣?不會被生性多疑的裴湛寧發現什么馬腳吧?
“就隨便聊聊。”
見到是明徽過來,趙曦和臉上的寒霜收了收,面容又恢復了之前的和煦。
明徽偷瞧一眼裴湛寧,他臉色還是又黑又臭,好似頭頂還豎著一根煙囪,正在突突突往外冒煙。
看來,眼下裴湛寧的情緒不是很好。明徽咬緊了唇,暗自擔心。
園子逛得差不多了,夜幕呈現一種靛藍色,像清澈如洗的天空被滴入普藍墨水,一老三少開始往老宅主屋走。
廚房煙囪飄起裊裊炊煙。
回程路上,裴伯禮和裴湛寧走在前,趙曦和、明徽放慢了腳步,落在后面。
在一叢枝條繁茂的杜鵑花前,眼見裴湛寧那頎長高挑的身軀被遮掉大半,明徽悄聲兒問趙曦和:“方才我哥哥,到底和你聊什么了?”
“他就問了一些我們在一起的細節。”趙曦和說。
至于避孕藥、避孕套、結扎手術那些細節,他覺得沒必要告訴明徽,因為這是他和裴湛寧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
“你放心,都按照我們對好的口供說的,他沒有察覺到異常。”趙曦和看出她心情的起伏,寬聲安慰她。
他們兩人并排走著,趙曦和視線斜過去,看到她伶仃單薄的肩膀。
她身形高挑,骨架不算小,肩寬約莫有他的三分之二,是天生的衣架子,可肩膀側面很薄,莫名就有一股伶仃感,讓他心生憐惜,恨不得一手摟過去,輕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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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二趙哥有外號啦,曦和,所以是日光哥,謝謝評論區的建言獻策
日光哥,你有木有覺得你只是這兄妹倆play的一環?不要小看了哥妹倆之間的羈絆和愛啊!(笑)
叮,第一個文案初吻劇情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