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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我?我現在就把爺爺引過來。”他就這樣肆意地捏住了她的把柄。
嚇得明徽不敢再躲,只好乖乖就范,被他撬開齒關,銜著她粉紅的丁香舌,不住地吸咬。
山石外,仍是爺爺腳步踏上落葉的聲音,而山石內,她卻被哥哥摁著后頸深吻,他的長腿深深抵進她膝蓋中。這般前后夾擊,明徽覺得自己快要發瘋,靈魂懸溺在半空。
世界被割裂了。
如果爺爺走過來,那怎么辦?
明徽屏住呼吸,聽見爺爺的嗓音,含著納悶:
“奇了怪了,剛剛這兒有響動。阿桂,你聽見沒?”
名叫阿桂的年輕仆人,恭謹回答:“老爺,我也聽到了。”
“那我們走過去看看。”
裴伯禮說著,就要往假山石這兒過來。聽見爺爺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明徽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她覺得這次鐵定逃不掉了。
可裴湛寧卻很淡定。她往后想避開他的吻,他不給,摁緊了她的后頸,狠狠親吻,她甚至能聽到唇舌糾纏間細密的吮嘖聲。
爺爺的腳步踏破落葉,近在咫尺。
眼淚控制不住地在她臉上肆意橫流,裴湛寧輕舔著,將她眼淚卷到舌尖。
“別怕。”他還有閑心安慰她。
可她怎么能不怕?
明徽已經閉上了眼,像刑場上處以死刑的罪犯,靜靜等待斷頭鍘刀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假山石里蹦跳出一只小黑貓。小貓肥圓的身子異常靈活,纏住了裴伯禮的褲腳,長長的尾巴像個毛刷子,不住地刷著他的腳踝。
“是你啊,撲滿。”
裴伯禮恍然大悟,樂呵呵地笑了。
他低頭想去摸一把貓背,撲滿轉了個身,朝遠離假山石的方向跑,跑到了礫石小徑上,朝老人家搖了搖尾巴。
“調皮!跟佑佑似的。”裴伯禮跟在小貓身后,遠離了山石。
他只知道這貓是裴湛寧養的,并不知道撲滿和明徽的關系。
既然是好大孫佑佑養的貓,他便也“愛屋及貓”,時不時用按。摩。棒逗下這只小貓。
撲滿也是通靈性的,若是爺爺上了三樓,它便乖乖蹲在窩里,絕不按響按鈕叫明徽“媽媽”。
阿桂趕緊過來攙扶裴伯禮:“老爺,您慢些。”
裴伯禮把撲滿撈進懷里抱著,點了點它的圓腦殼,失笑道:“原來是你這只胖貓躲在那,大晚上鬼鬼祟祟。”
“...”
阿桂狐疑地朝假山石看了眼。
假山石掩映在丹桂樹下,影影綽綽。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山石里,聽著爺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明徽的理智和呼吸終于歸位。帶一點羞惱的,她趕緊推開裴湛寧,只覺得自己唇上火辣辣地疼,想來是被他吮破皮了。
可這位始作俑者卻慢條斯理地用長指揩拭著濕漬,啞聲:“滋味真不錯。”
明徽心頭一哽。
她知道這是哥哥的怒火。可她能怎么辦呢?她選擇了隱瞞他,就只有承受這一后果,并盡量裝出乖訓的樣子來。
今日的吻,只是意外。明明知道哥哥對她心懷鬼胎,可明徽還在自欺欺人,一廂情愿地和他做兄妹,也只能自欺欺人。
估摸著裴伯禮和阿桂走遠了,兩人才從棲身的假山石里走出。
明徽走出石壁深處,被夜晚清風一吹,才發覺自己額頭、頸窩、背心處,熱熱地窩了一層細汗,被風一吹又好涼。
她腿還軟著,只能扶著假山石,回憶起方才又急又怕又羞又惱簡直要暈厥過去的一幕,十分懷疑裴湛寧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讓她急,讓她絕望,不到最后一刻堅決不肯伸出援手。
譬如此刻,他冷淡瞥她一眼,說:“我剛還以為,把你嚇尿了。”
“...”
的確,她剛剛緊張得險些便溺出來,但那種緊張感,好似肌肉jinjin收縮,像她要高了,于道德的禁忌里夾雜著淪喪的快感,竟也快美難言。
她疑心自己內褲又shi透,很懊惱,懊惱裴湛寧總是如此輕而易舉地掌控她的開關。
“嚇人很好玩么?”她生氣地質問。
裴湛寧板著臉:
“不好玩,嚇你比較好玩。”
“你這個...瘋子!”明徽忍無可忍地罵出聲。
他冷笑:“你懷了孕,肚子里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你叫我怎么不發瘋?”
說這話時,他眼眸猩紅。
昏慘慘的路燈光線,從他身后斜斜打過來,將他清晰的輪廓掩藏在夜色之中。
明徽被他駭住,說不出話。眼前的哥哥,好像神壇上供奉、卻又被砸下地的神像,一整個地碎了。
他連聲音都很低,很啞。
“趙曦和知道你懷孕了嗎?”
“他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
明徽說。這部分她與趙曦和商議過,決定照實說。謊言,總是半真半假,八分真、兩分假的最高明。
“你怎么和他說的?”裴湛寧眉毛一挑。
“就說我懷孕了,還能怎么說。”
“那他知不知道,你在建檔立卡上沒寫他的名字?”他步步緊逼。
“知道,我和他之前吵架冷戰了,所以才沒填他名字。”
明徽說得很小心,同時暗暗心驚于他的縝密。
這些微末細節,她雖然同趙曦和討論過,但討論得不夠細致,她怕多說幾句就露餡。
“你們為什么吵架、冷戰?”他問。
“...”明徽有些卡殼,大腦在飛速運轉。這一細節,恰好是她和趙曦和沒商量過的。而趙曦和與她都是脾氣極好的人,他們能有什么理由吵架?要給出怎樣的答案,哥哥才不會懷疑?
她腦筋飛速運轉,終于扯出一個理由:“因為...因為他知道了那天晚上...我和你...”
她說得隱晦,但裴湛寧卻聽得懂。她指的是裴棲月婚宴當晚,他溜進她酒店,和她春風一度。
裴湛寧扯了扯唇角:“哦?這么說,他知道我們一夜zuo了五次?而且無t、內?”
明徽忍無可忍:“裴湛寧!”
“趙曦和堂堂一男的,能忍受這個,也是厲害。要想日子過得好,頭上得帶點兒綠是吧。”他滿不在乎地笑。
世俗意義上,趙曦和這是被綠了。
哥哥說的話實在刺耳。明徽忍不住反唇相譏:“你以為你很光彩?你...你是小三你知不知道?!”
裴湛寧抹著唇角,冷冷:“只怕我想撬墻角,你都不會給我這個資格。”
她毫不掩飾:“對,你知道就好。”
又是一陣長久、令人難堪的沉默。在這場質問和搏斗里,到最后,還是她占了上風。
是他更愛她吧?所以他總是不得已地,一次次做著讓步。明徽絕望地想。
只要他不愛她,就能得到解脫了。
裴湛寧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道:“明徽,我再問你一遍——”
他沒說完,她都知道他要問什么,他定然是想問“孩子是誰的”。
明徽搶在他話頭前,低聲:
“你別問了。我的答案還和...剛才一樣。”
她實在說不出“孩子是趙曦和的”,便回答得很籠統。
但這籠統,已足夠像一把割肉的鈍刀,明徽不敢看他,只模糊感覺到,和她肩并肩站著的哥哥,霎時像被抽走了靈魂,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這樣的他,令她害怕。
明徽鼓起勇氣,用小指碰碰他的手掌,如此冰涼。
“哥,我們回家吧。”
裴湛寧卻猛地把手往后一收,躲開了她的觸碰。
這動作幅度太大,大得讓明徽吃驚,心底冒出一個難過的念頭:
僅僅是因為她“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哥哥便如此厭惡她,連讓她碰一下都不肯了嗎?
她不知道,不是他厭惡她。
而是他如籠中困獸,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撲上去將她再度按在石壁,親吻她嚙要她,近乎瘋狂地想占有她,在這假山石處就忍不住狠狠要了她...好像這樣,就能把她身上屬于另一個男人打下的標記給清除。
裴湛寧痛苦得想嘶吼,但他只是深深看她一眼,旋即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飛快地奔去了。
“哥...”
明徽緊走了一段路,想追上他,卻只見裴湛寧問門衛要回了車鑰匙,跳進車里。旋即,那輛鎳黑锃亮的勞斯萊斯,真成了黑夜中的幻影,“嗡”地一下脫韁般離去。
車速快得嚇人。
明徽懷疑,碰上交警,他會被一次性扣完駕照上的12分,并處以駕照沒收。
她憂心忡忡,拿出手機撥他電話,沒想幾聲就被他摁斷。
她再撥,他再摁斷。
明徽徹底沒轍了。恰好這時爺爺久久等她回家等不到,又撥電話給她。明徽應付完爺爺的電話,只好往老宅趕。
期間,她路過那片鳶尾花田。正值花季的鳶尾花,爛漫漂亮得令人心驚,藏在花蕊深處的一只只眼睛,都顯露了出來,黃紫色的亮斑閃爍,在昏黃的路燈下注視著她,好似在無聲譴責:
為什么?
為什么要如此傷害一個深深愛著她的人?
為什么要隱瞞?
明徽痛苦地閉上眼,不敢多看,飛速地繞開花田,跑回了家。
蕓姨給她熱好的飯菜,她吃得心不在焉。
裴湛寧他...到底要去干嘛?極速飆車發泄?
要不說她和哥哥心有靈犀、沒有血緣勝似有血緣呢?明徽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而且她覺得這念頭很準:
哥哥他,不會是去找趙曦和了吧?
想到這里,她趕緊給趙曦和發去消息:
「曦和,剛才我哥突然出門了,我想他定然是去找你對質了,你記得我們今天下午對好的話術,小心別漏出破綻。」
她努力回憶著方才裴湛寧對她的那場逼問,將小細節全部發過去給趙曦和,并特別強調:
「他問我為什么在孕婦建檔立卡上沒寫你名字,我說因為我們在吵架、冷戰。理由是你知道了那晚上他到酒店找我。」
「你千萬小心,他會用話術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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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撲滿:快夸我!是我把爺爺引走了。
嫣嫣:撲滿寶寶真棒,嗯嘛嗯嘛,給媽媽親一下。
佑哥:夸不起來,你爹人都炸了。
嫣:哥哥你耍流氓,動手動腳
佑:嫣嫣,是你自己抵不住。
嫣嫣緊急和日光核對劇本中這幾天南很忙存稿都是放在存稿箱更新嘟,昨晚上寶寶們都嫌少今天給大家多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