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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君無辭的眼神一直落在花遙的臉上, 自然也看到了她在看見他時,臉上消失的笑意,甚至連神情都在一瞬變得緊繃。
“去何處?”他問道。
花遙不遠搭理, 扭過頭去像是沒聽到。
歲鶴只好連忙垂首回答道:“回稟師尊, 弟子陪花遙姑娘去松華峰上課。”
君無辭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一走,空氣都不再壓抑。
花遙神情一松,挽著籃子朝虹橋走去。
不過一路上歲鶴卻是少見的沉默。
沒了她的嘰嘰喳喳, 花遙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了?”
她抬起頭來,表情是少見的凝重“師尊的傷不知道有多重。”
“他不是那么厲害嗎?應該不嚴重吧。”花遙根本就沒仔細打量君無辭, 自然不知道, 所以隨意敷衍道。
歲鶴看了眼花遙,見她沒有絲毫擔心的模樣,到底是沒有多說。
小筑軒內, 蕭韻嫣緩緩睜開眼。
周身流轉的靈氣漸漸平息,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比閉關前凝實了幾分。
“小姐,你終于出關了。”
姚新雅聽到召喚, 提著裙擺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蕭韻嫣看了她一眼“外面可有什么動靜?”
姚新雅的眼珠子轉了轉, 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有呢。小姐閉關這些日子,寂照無間那邊可熱鬧了。”
蕭韻嫣的動作頓了頓,不解地問道:“熱鬧?師兄剛突破元嬰,難道沒有閉關嗎?
“沒有”姚新雅湊近了些“有個女子每日宿在寂照無間, 晨起再去松華峰。”
蕭韻嫣的眉頭一蹙。
每日進出寂照無間?
師兄的寢殿,從來不許外人踏足。
“知道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姚新雅搖搖頭,“寂照無間那邊口風緊得很, 什么都問不出來。”
蕭韻嫣沉默了幾息,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我閉關多日,該去松華峰取些養顏露了。”
姚新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亮了起來。
“小姐,奴婢陪您去。”
蕭韻嫣沒有應聲。
她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松華峰新入弟子的學堂在偏殿,蕭韻嫣取了養顏露,繞道去了趟。
在走廊窗戶外掃了一眼學堂,姚新雅在一旁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花遙。
卻只見是個生面孔。
“你是說她每日宿在寂照無間?”蕭韻嫣擰眉問道。
“是的小姐。”姚新雅回答。
想到這女子盡然和師兄日夜相處,蕭韻嫣面容都扭曲了一瞬。
待到此時,已到下課時間。
一群弟子三三兩兩地散去,說說笑笑,腳步聲漸行漸遠。
蕭韻嫣站在回廊下,日光透過廊檐落在她身上,把她那身月白的裙衫照得有些發亮。幾個男弟子從她身邊經過,忍不住側目多看了兩眼。
她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花遙收拾了課本和毛筆,笑著將旁邊趴著的歲鶴喚醒。
“我怎么又睡著了。”歲鶴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來。
兩人結伴從殿門走出來時,蕭韻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即便面容陌生,但身形實在是太過想象。
但……怎么可能?
蕭韻嫣眼看兩人越走越遠,開口喚了聲“花遙。”
花遙猛然聽見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回頭。
就看見蕭韻嫣站在廊下,正以一種極其復雜的神情盯著她。
花遙意識到自己偽裝失敗,懊惱了一瞬后,坦蕩地問道:“蕭姑娘可有事?”
真的是她。
怎么能是她?
她不是和那個陸清宴跑了嗎?
為什么還能被找到?
廢物廢物廢物,真的是廢物!
蕭韻嫣一想到她閉關的這些時日里,花遙和師兄日夜相處,甚至……可能同榻而臥,一口鮮血直沖頭頂,她氣得指甲都差點刺破掌心。
她心中怒意翻騰,一步步朝花遙走去。
“師叔。”歲鶴行禮。
蕭韻嫣理都沒理歲鶴,徑直走到花遙面前,趾高氣昂地問道:“你為什么會在紫霄仙宮?”
花遙抬起頭,對上那雙壓著火氣的眼睛。她彎了彎嘴角,說道:“那要去問你的師兄。”
那笑容淡淡的,卻讓蕭韻嫣心里堵得更厲害。
她接著說道:“若不是他,我怎么會待在這里?”
猶如火上澆油,蕭韻嫣的表情都壓不住地扭曲了一瞬。
“走吧,歲鶴。”花遙不欲多說,提步就走。
直到花遙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蕭韻嫣都沒有收回視線。
“小姐,我們該怎么辦?”姚新雅一臉擔憂。
好幾息后,蕭韻嫣才冷聲說道“她一個凡人怎配待在師兄的身邊!”
回去時,花遙左思右想覺得今日授課的老師說得對,凡人的醫術再厲害卻也是有極限的,而作為修士,醫治普通人的疾病卻是藥到病除,而且還能自己煉制丹藥,不僅強身健體,還可以增加修為。
用現代人的話術就是天花板極高。
但醫修得有靈力……否則連走穴或者探視傷情都做不到。
花遙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覺得無論如何她得試試。
歲鶴見她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樣子,試探地問道“花遙姑娘,你怎么了?是因為剛才蕭師叔的話嗎?”
“歲鶴,我想修煉!”她抬眸說道。
“啊?”歲鶴一下沒反應過來。
花遙說道:“松華峰授課長老雖然也會教修煉基礎,但大多都只是帶過,畢竟新來的弟子有自己的師尊教授,所以我聽得一知半解,想要真的入門必須得拜師。”
“修真的確需要師父領進門。”歲鶴頓了頓,一拍掌心說道“花遙姑娘,紫霄仙宮……不不,就算放眼整個木羽星里修為最高的就是不就是師尊嗎?”
“……”花遙甚至來不及說話,
興奮的歲鶴自顧自往下說道:“而且師尊可厲害了,他要是教你,肯定比那些授課長老強百倍。他就在寂照無間,你每日都能請教,多方便呀。”
“不不,我不可能拜他為師的。”花遙連連拒絕“我明日再問問長老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花遙回去時,君無辭的主殿門關著。
這大半個月里,她已經將隔壁房子收拾出來了,其實她想走得更遠點,但……她怕君無辭不同意到時候她連住在隔壁都不可能了,只能忍。
隔壁屋子就如君無辭所說啥也沒有。
而且連著的屋子都是空蕩蕩的。
所以花遙就去找了幾張椅子,拼在一起,又問歲鶴拿了棉絮被褥,就這么拼在一起當成床。
雖然簡陋,但總比睡君無辭的床榻好多了。
于是,她徑直推開隔壁的房門走了進去。
起初她還聽著隔壁的動靜,怕君無辭將她帶回去。
結果發現隔壁只有松華峰的周長老過來,屋子里應該是落了結界,花遙聽不到里面在說什么,直到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周長老離開,君無辭也不見出來。
看來他這次當真傷得嚴重,花遙連著兩日都在隔壁睡覺,沒有被打擾,到是讓她放下心來。
君無辭回來后,歲鶴便沒有再陪花遙一起,她開始獨自一人去松華峰。
起初本來覺得一切正常,可當她翻開藥典,旁邊的人忽然把一整杯涼茶灑在了她的書上。
紙頁暈開,字跡模糊一片。
旁邊的女生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花遙搖頭,拿出手帕。
“過些時日便是宗門大比了,到時候一定熱鬧,肯定能看到好多師兄。”休息時,幾個煉氣女弟子聚在一起,小聲說著。
“我聽說明云峰的王彥師兄長相俊美天賦極高,是這一屆的熱門奪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