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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暉那會兒心里已經沉到谷底,根本沒有開玩笑的興頭,壓抑到了極點的感情急需找個宣泄的出口,他皺了好久了眉頭,最后松開了,也承認了,他說,“舍不得也不行。”
“老王,我說了,你別看不起我。”
王赟聽著,心里頭一陣酸,男人之間本就不適合膩膩歪歪的情感和傾訴,可邱少暉話說到這份上,有些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作為朋友,在這種時候于仁于義,他都不能不聞不問。就算是不能毫無障礙的接受,可以同窗五年對邱少暉的了解,他清楚他絕非胡謅感情的人。
邱少暉停頓了一段時間,然后才慢悠悠地說,“有的感情啊,即使沒有錯,也還是得舍,他是無辜的,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一個人,不該牽連他……
“我喜歡男人,天生的。
“我還……喜歡小旸,但現在……不能喜歡了。”
邱少暉沒哭,灰白的天幕里,已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輪黯淡的缺月,陪著他來不及見光就得走向滅亡的愛情。他一直不停的嘆氣,像是紓解心里的郁結。王赟理解不了,也只能這么陪著。
就這么一直到天亮,臨走時,邱少暉又在禮旸床前又站了許久,一個人沉默地做著無聲的告別,趁著王赟轉身去拿行李,他俯下`身湊到禮旸跟前,終于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了個吻,王赟還是看到了,又慌忙別過頭去,到那一刻他才忽然明白過來。
無論異性還是同性,愛情,是一樣的圣潔,而離開愛人的心情,是一樣的心如刀割。
后來邱少暉消失許多年,連他也不聯系,宿舍幾個人一有機會湊到一起就愛罵罵咧咧地說起邱少暉,也創造出各種離奇版本的消失原因,但王赟始終守口如瓶,知而不言。
他知道,邱少暉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不再見禮旸的。
過去的事情如今想來,恍然如夢,還是唏噓,現在邱少暉愿意回到這里,又另找了他人作伴,王赟覺得,過去能過得去,也算是一樁好事。
他還想著,盡可能不跟他提禮旸了,可沒想到是邱少暉自己先說了,說禮旸去了他店里,他們遇見了。
“沒什么事吧?”王赟聽完,支吾著問。
邱少暉扯扯嘴角,“能有什么事?”
“我看禮旸精神狀況不太好,昨天看到他,臉白得……都快沒有血色了。”
“他本來也白。”
“你不知道蒼白和白`皙的區別?行了你就扯吧,不關心,不說就是了。”
邱少暉一頓,隨后才說,“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他說不定,也快結婚了。”
“他跟你說的?沒聽他提啊。”
“哎,說這些干嘛,我聽他說,你都當爹了……”
“是啊,時間過得快吧,90后都快管咱叫叔了,哈哈……”
話題扯開之后,又聊了些生意經,王赟問他怎么想起來開甜品店了,邱少暉含含糊糊也不給明確的答案。
日近黃昏時,邱少暉接了個電話,聽口氣,也知來電話的人是什么身份。
“催你回去了?”王赟問。
“嗯。”
邱少暉隨后結了賬,和王赟一起走到店門口,都說了再見了,他又突然叫住了王赟。
王赟回頭看他,滿臉疑問。
邱少暉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