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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淇覺得用最簡單的方式解讀,今晚就是所謂的第四個晚上,也就是「第四夜」。她打開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處的行程表,看見今天晚上的活動是品酒會。她撥通房內(nèi)的分機到傅延的房間,卻一樣是無人接聽。她起身在毛絨睡衣外套上大衣就出了房門。她來到傅延的房門口毫不猶豫地按響門鈴。按了好幾次都沒有人來應門,她急得喊出他的名字,一面敲著房門。江晏在他的房里聽見方若淇喊著傅延的名字,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聽,昨晚荒謬的記憶又隨之浮現(xiàn)。直到最后都沒有人來應門,方若淇想應該是真的沒有人在房內(nèi),只能失望離開。她覺得提不起勁,也沒有什么胃口,又回到自己的房內(nèi)。她窩在被窩里,直到房內(nèi)響起一串電話鈴聲。她接起話筒直接就喊了一聲傅延。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輕笑。方若淇歪著頭想,難道不是傅延?「請問是?」她客氣地問。「我是程睦。」「哦??您好。」方若淇嘴角牽起尷尬的微笑。「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程睦問。她很驚訝程睦居然找她吃午餐。她接受了他的提議,想著正好能順便問問他有關這艘郵輪的事情。程睦說了一間餐廳的名字,告訴她在船艙叁樓。她記得前幾天路過的時候有看見過,是一間泰式餐廳。坐定位后,程睦問她吃辣能到什么程度,便讓服務人員去準備。「程先生,請問你知道郵輪上有什么隱藏活動嗎?」方若淇把她最想問的問題率先提了出來。「叫我dyn。」程睦笑著說。「dyn先生,你知道郵輪上有什么隱藏活動嗎?」她又重新問了一次。「怎么這么問?」他面不改色。「我也是聽說的??我很期待,所以想先問問看。」方若淇說的也是實話。「今晚倒是有一個。」他賣關子。「是什么活動啊?」會不會就是「第四夜」?她在心里想。「今晚就能知道了。」他給了她一個微笑。之后她問程睦有沒有活動的排程表,她想要知道接下來幾天的行程。程睦笑著說傅延沒有告訴她嗎?讓方若淇尷尬得欲言又止。看她的樣子他用公筷貼心替她夾了塊檸檬魚到她碗里,算是替她解圍。「不用??」她急忙擺手。「吃吧。」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接下來他們很簡單的邊吃邊聊,她好奇他的中文為什么說得這么標準。程睦說他的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是華人,從小他兩種語言都說,所以可能才沒有什么口音。「十一點琴房。」道別前,程睦又提醒她一次。和程睦吃完飯,方若淇覺得對他有點改觀。他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樣銳利、難接近,相反的他很愛笑,也很愿意和別人溝通分享。雖然十一點確實有點晚了,但方若淇覺得今天船艙里的人似乎都消失得更為徹底,不知道是不是都去參加第四夜的關係。琴房里有一架黑色的平臺鋼琴,淺灰色的木地板讓整個空間顯得更為明亮。她進了琴房站在門邊等待,想著已經(jīng)十一點十分了他怎么還沒有來。琴房的隔音應該要很好的,不過方若淇發(fā)現(xiàn)內(nèi)側的墻上方開了一個小窗口,好像有什么聲音從那里傳了出來。她踮起腳想看看,高度卻還是不夠。她看了看四周,決定把鋼琴椅搬過來。她脫掉鞋子踩了上去,隔著玻璃往里看。但里面的光線昏暗,看得并不是很清楚。突然有一男一女前后貼著身體朝這面墻走過來,方若淇嚇了一跳,蹲了下來。她的眼睛就這樣被一隻手摀住,她抓住那隻手從她面前移開。她轉過頭,程睦看著她似笑非笑。她尷尬地從椅子上下來把鞋子穿好,又把鋼琴椅搬了回去。
程睦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沒有多說什么。她站回到他身邊,不知道該和他打招呼還是??挖個地洞鑽進去比較好。「看見什么了?」程睦開口。「沒什么,光線太暗了。」她實話實説。程睦慢慢向她靠近,她無路可退,就要貼到身后的墻上。「你怎么總是有這么豐富的好奇心。你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他把她壓在墻上貼近她說。方若淇縮著脖子撇開頭,突然覺得他變得很有攻擊性,讓她有點陌生。「我今天早上看見你在他房門外,你們吵架了?」程睦說著一邊輕輕撫弄她的頭發(fā)。他指的是傅延的房門口嗎?他怎么會??她思考到一半就被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琴房的門是被用力踹開的。「放開她。」傅延低吼。方若淇嚇了一跳,她面前的程睦則慢悠悠地轉過身。「怎么?natalie沒去找你嗎?」程睦的手往方若淇的腰上用力一帶,讓她往前站到他身邊。傅延不屑地看向程睦,上前拉著方若淇的手就走。「等等??」方若淇跟著傅延走了好長一段路,一路上她的手都被他大力拽著。「傅延!」她大喊。傅延停下腳步,和她說了一句「回房說」。兩人回到傅延的房間,在客廳里面面相覷。傅延盯著她,心里想著她倒好,穿著自己送給她的衣服去見別的男人。腳上也不見他昨天替她戴上的腳鍊。方若淇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大聲質問剛才到底是什么狀況,怎么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你先說說衣服吧。」傅延背靠進沙發(fā),優(yōu)雅自若地翹起腿。把她帶回來自己身邊他才放心不少。他們有的是時間弄清楚這一切。「我只是想穿得正式一點??」方若淇有點心虛。程睦一再強調今天的活動很重要,她當然想穿得正式一點。手邊最正式的衣服除了她第二天穿的那件細肩帶洋裝外,就是傅延昨天給她的那件禮服了。「你和程睦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說要帶我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我跟他約在那里見面。」她說完看了一眼傅延緊皺的眉頭。「我還想問你,你為什么給我假的行程表?」看傅延不說話,她接著問。「我怕你不答應。」傅延會意,隨即開口道。「難道是會有什么奇怪的活動你怕我會拒絕?」她延續(xù)著自己的氣勢又問。「不是,這是一個社交大于娛樂的場合,我怕你會有負擔。」她竟然覺得傅延的語氣有點語重心長。可她才不這么認為。看看昨晚的泳池派對就知道,或許對那些有錢人來說,社交就等于娛樂。可能這對他們來說習以為常,一點都不覺得是負擔吧。而對她來說,她來這里基本上也不需要社交。「那你知道郵輪上的隱藏活動嗎?」方若淇又問。她終于可以一一把她的疑問提出來。「沒有什么隱藏活動,都是一些平常的社交活動。」「那你說說都有什么。」她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撐著臉頰問。「舞會、品酒會、歌劇??」傅延答道。「那你知道今天的第四夜嗎?」就是這個,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fā)生什么事就被傅延帶離開了。「我不知道這件事。是那個女人過來找我,我才知道的。」「誰呀?」她好奇。「程睦的女伴,也是第四夜的主辦人。」傅延用手摩挲著下巴回答。傅延說第四夜是一個交換伴侶的活動。伴侶需要結伴出席晚會,可以在晚會中尋找目標。不過一次只能由兩對伴侶互相交換,這是唯一的條件。方若淇不敢置信,她期待已久的第四夜竟然是這種活動?傅延看著方若淇的反應,心想這個傻女孩真的是被人賣了還會幫忙數(shù)鈔票。方若淇被程睦盯上,還被他單方面認作交換對象后,傅延在心里對程睦相當俾倪,昨天和他談生意時建立的信任感立刻消失全無,看來他有必要取消和程睦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