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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二十了,雖然很想縮回床上睡個回籠覺,奈何工作不等人,只等忍著宿醉的頭疼,到浴室馬馬虎虎沖了個澡,飯都沒來得及吃,就準備出門坐車上班。
要說搬到新家唯一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位置太偏,離他上班的網點太遠了,來回要倒兩趟公交車,遇上不堵車的時候,至少都得一個半小時。
夏天還好一點,冬天簡直要了人老命。
“我明天休息,到時候我陪你去戶政中心看戶口能不能辦下來。”他邊換鞋邊對跟出來的厲戰(zhàn)道。
“好的。”厲戰(zhàn)站在門口送他。
“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去附近玩一下,離這里十站路遠的地方有一個國家森林植物公園,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可能沒什么好看的了,還有個人工湖,有鴛鴦游泳,不知道這么冷的天會不會出來——”程靜遲把每天出門前的話又啰嗦了一遍。
“我知道。”厲戰(zhàn)依舊好脾氣地回應。
程靜遲原本還想多叮囑幾句,然而“叮”地一聲響,電梯到了,他只好先進電梯,朝厲戰(zhàn)揮了揮手:“我去上班了,外面很冷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電梯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聽到他這句,抬起眼睛正好看到門邊穿著睡衣的厲戰(zhàn),捂著嘴巴直笑。
程靜遲也覺得有點尷尬,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啰嗦了,身為一個男人還這么婆婆媽媽,真是太不像話了。
然而,想到他每天上班,厲戰(zhàn)只能一個人留在家里要么打坐,要么看些沒營養(yǎng)的肥皂劇,就覺得厲戰(zhàn)有點可憐。
電梯門很快合上,程靜遲看到厲戰(zhàn)一直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心里不禁涌上一個奇怪的感覺,好像他們真的成了一家人,然后每天厲戰(zhàn)都這樣送他出門,晚上他下班后又在門口迎接他。
好像老公和老婆哦。
程靜遲想著,又不禁覺得一陣惡寒。
厲戰(zhàn)那么陽剛身材帥氣的男人,就算真喜歡男人,估計也是妥妥的攻,才不會是什么老婆呢!
唉!
真奇怪,他為什么老是圍繞著這個打轉呢!一定都是厲戰(zhàn)的錯,誰讓他昨天好好的突然提什么雙修的事,害得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了。
程靜遲在公交車上一直在思考老攻老婆這個設定,又覺得他和厲戰(zhàn)這樣的相處方式真的有那種老夫老婆的感覺,又覺得就算和厲戰(zhàn)之間沒什么,但是這樣平平淡淡地一起生活又覺得很不錯。
這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感覺也萌萌噠。
程靜遲一種七想八想,好不容易下車到了他工作的郵政網點,總算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后。
工作最能讓人忘懷掉不愉快或者糾結的事情了。
程靜遲收拾了一下桌面,打開電腦,沖洗了水杯,倒了一杯熱茶,滿滿的正能量準備一天的工作。
打開公司內部的電子郵箱,發(fā)現有一封他們區(qū)分局的經理發(fā)送的抄送給了各個網點職員的郵件。
程靜遲點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居然是一封裁員通知書。
因為郵政機構調整,縮減部分編制員工,其中遭到調整的網點赫然就有程靜遲現在工作的網點。
他接著往下看,發(fā)現縮減的編制員工中,就有他的名字。
程靜遲頓時就懵了。
雖然他們所在的部門有養(yǎng)老部門之說,可是自從考進郵政體系,分配到這個網點上班,程靜遲一直都兢兢業(yè)業(yè)認真工作,每年的績效考核雖然不說是最好的,但在全市的網點當中也算是中等偏上的,而且他工齡也有三年快四年了,就算要縮減編制人員,按理說也輪不到他呀!
而且這回機構調整,縮減編制員工的事事先一點兒通知也沒有,就好像是一晚上突然做出的決定似的,實在太怪異了。
再說他們這種考進來的有編制的公務員,就算是因為所在機關調整撤銷或者縮減編制員,也會盡量把人調往別的部門,只有本人拒絕合理安排的,才會被裁員。
他什么都沒有接到,直接就是一封裁員通知書,程靜遲心里納悶極了。
黃姐她們到辦公室也收到了這封郵件,還以為是誰在開玩笑。300
“這個王劍波是誰啊?怎么抄送了這么一封郵件給我?今天又不是愚人節(jié),開這種玩笑!”黃姐忿忿不平地道。
小齊說:“他是咱們區(qū)郵局的經理,三個月前才剛上任的。”
一聽發(fā)郵件的人來頭這么大,黃姐不說話了,皺著眉頭仔細地把那封郵件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依然表示沒辦法接受。
“就算要裁員也不該裁小程啊!小程來咱們網點三點,工作有目共睹,每年的業(yè)績考評都是中上,這太奇怪了。”
“會不會是搞錯了?”小齊也表示不解極了。
只有一向和程靜遲態(tài)度最親近的小李沒有開口,抽空出去打了幾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等到中午的時候黃姐和小齊去吃飯了,小李才從企鵝上發(fā)了一條消息過來。
程哥,我聽人說是因為上頭有人想為難你,所以才會突然出臺這么一個政策。程哥,你到底得罪誰了啊?
程靜遲看到這條消息愣了一下。
他只是郵政體系一個普通小網點的柜臺人員,能有什么機會得罪人,以至于讓人這么大費周章,牽連那么多人就為了讓他失去這份工作?
他正猜著,企鵝又閃了起來,點開一看,還是小李發(fā)過來的。
真不知道這姑娘人就坐在離他不到三米的辦公桌前,抬眼就能看到他,張嘴就能叫他,這么近的距離,干么不直接說,非要在企鵝上傳消息。
程哥,你別著急,我回頭再問問我爸,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你留下來。
程靜遲沉默了一下,說:“不用。”
他大約猜到是誰了。
他向來不喜歡逞兇斗狠,而且生活極其簡單,厲戰(zhàn)來之前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幫他媽擺攤,厲戰(zhàn)來了之后,因為搬去新房子,省去了晚上在他媽出攤這一項,生活就更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