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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只要努力就有希望,而后者就算他想要努力都沒有目標。
還沒有等到他傷春悲秋完畢,就聽見門被人砰砰砰捶得震天響。
程靜遲有點奇怪,這個點了誰來找他?而且聽這捶門的力氣,來人似乎火氣不小。
難道是因為昨天漩渦傳送門開啟的時候,動靜太大吵到鄰居,然后鄰居來投拆抗議了?
不對啊,他裝修的時候就特別留意過,不管是樓上樓下,還是他對門的鄰居,別說入住,都還沒開始搞裝修呢。
“你外公來了。”厲戰看出他的疑惑,說。
“你怎么知道的?”程靜遲一臉奇怪地問。
“我聽見的。”
程靜遲:“……”
好吧,人家是高手,隔著這么老遠的距離在臥室里就能知道是誰在敲他家大門呢!
不過這么晚了他外公怎么會這個時候跑過來呢?
程靜遲快步跑到門邊,往貓眼里一看,果然看到他外公站在外面,老頭兒的臉都變形了,看著有點想笑。
程靜遲趕緊把門打開,門外不光站著程外公,他媽還有小舅都在,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好,尤其是外公,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也不知道誰惹他不高興了。
“媽外公小舅,你們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老頭兒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我不來只怕你被人賣了都沒人知道。”
程靜遲一頭霧水,只能朝他小舅看過去,喬白術一臉愧疚地對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進去說吧。”喬白術說,“爸坐了一下午的車都累了。”
誰知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程外公怒氣更盛,轉頭沖著喬白術就開罵:“累什么累?!你們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都想氣死我是不是?”
“爸——”喬白術苦著一張臉。
“你給我閉嘴!”程外公現在真是看著他就來氣,怒道。
喬白術被罵得灰頭土臉的,一聲也不敢吭。
程媽媽的臉色也不好,但看上去比程外公沉得住氣,看老頭兒氣得吹胡子瞪眼,胸膛一氣一伏,生怕他氣出個好歹,道:“爸,這也不能怪小術,都是遲遲不懂事,先進去說吧,站在門口別吵到人了。”
程靜遲連連點頭:“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好容易把程外公哄進屋,剛關上門,程靜遲還沒開口,就聽程外公問:“姓程的是不是找過你?”
自從程喬兩家親家變仇人后,程外公稱呼前女婿都是用姓程的指代,再也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是。”程靜遲一聽,才知道是為了這事,再次朝喬白術看了過去。
“你不用看他!這個蠢東西,這么大的事居然還想瞞著我,是不是要等姓程的挖了遲遲一個腎,你們才打算告訴我?”程外公一看到這時候了,程靜遲還在跟喬白術暗地里使眼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程靜遲也是一通罵,“他蠢你也蠢嗎?大學念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姓程的找你你也不告訴我?還敢一個人去跟姓顏的吃飯,不怕他們毒死你嗎?”
程靜遲被罵得灰頭土臉的,爭辯道:“外公,我并不是一個人……”他們也不敢下毒的。
“你給我閉嘴!”程外公氣得暴跳如雷,“當年姓程的是怎么對你,怎么對你媽,怎么對你小舅的,你還不清楚嗎?這種人你還敢孤身去見他,不怕被人騙了賣器官嗎?”
程外公對程伯舟深惡痛絕,每每提起他都沒有好臉色,但大多數時候為了照顧程靜遲的情緒,很少當著他的面說程伯舟怎么樣,這次估計是氣得太狠了,一點也不給程靜遲面子了。
“爸,那怎么說都是遲遲的爸爸——”喬白術一臉無奈的表情。
他爸都七十歲的人,居然還是這副爆脾氣,一點就著,真是越老反而越孩子氣了。
“有人像他那樣做爸爸的嗎?孩子一扔十幾年不管,現在想要遲遲的腎了,就又回頭找孩子,他虧不虧?!”程外公真是氣死了。
既氣程靜遲這么糊涂,又氣喬白術膽大包天,這么大的事居然也敢瞞著他,這是嫌棄他老了,不中用了嗎?
“爸,他畢竟是遲遲的親生爸爸,他要見遲遲,遲遲難道還能躲著不見?不過見一次面而已,還是公眾場合,大庭廣眾之下他還能拿遲遲怎么樣?遲遲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上他的當的。”程媽媽也勸道。
說起來,一家人里面程媽媽才是最苦的,然而現在她卻還要反過來勸程外公,對程靜遲道:“你也是的,有什么事怎么不跟我和你外公商量,自己一個人就擅作主張。你外公知道后,飯都不吃了,這么大冷的天還坐車進城,生怕你出什么事。”
“媽,我知道,我不會給她捐腎的,我又不傻。”程靜遲有點無奈,家里長輩對他關愛太過,遇到事幾乎所有人都忘了,他已經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著他們照顧保護的小孩子。
程外公發了一通火,漸漸平靜下來,對程靜遲道:“不管他怎么花言巧語,你都不要上當。顏家那么有錢,怎么可能找不到一個腎源,就是沒有,顏家那么多子侄輩還有他們兩個,怎么也能湊出一個腎了,你可別蠢。”
“我知道。”程靜遲點頭保證道,“我沒那么傻,好好的我干么摘一個腎出去啊?說不定人家還嫌棄我的腎窮酸不夠高貴呢!”
“知道就好。”
程外公也是聽人說起程伯舟家那個女兒的事,知道他在打程靜遲的主意,還約了他吃飯,急得不得了,生怕程靜遲被程伯舟的花言巧語蠱惑答應了。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腎,不是一根頭發一片指甲的事,怎么可能不急。
他這輩子只有喬白術和喬黃芪一子一女,喬白術喜歡男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他們喬家就只有程靜遲這一個后輩,自然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怎么可能容忍程伯舟在害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之后,又來害他唯一的外孫。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畜生,告訴他以后別打遲遲的主意。”程外公越想越生氣,還要嚷著要去找程伯舟,最后被一家人好說歹說才勸住了。
這個時候天色已晚,程靜遲也不讓程媽媽他們回去了,留他們住在家里,他家里有三間房,勉強擠一下還是可以住開的。
根據他一直統計的漩渦傳送門開啟的規律,昨天開啟過一次后,至少三天以內都不會再度開啟,就讓程外公和程小舅住在主臥,程媽媽住次臥,他和厲戰去住那間被他當雜屋,放了好多亂七八糟東西的房間。
程外公氣咻咻地被程靜遲扶回房間,滿心不高興,沒想到剛進房間,目光一掃落在程靜遲隨便堆在地上的一堆雜草上,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你從哪里弄的那么多不老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