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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逶迤進來,灑落窗前,照在他臉上。
他抬手擋在額前,直到眼睛適應(yīng)了明亮的光線,整個人才完全清醒過來。
季行武已經(jīng)先他一步起來,打開門,一個滿臉嚴肅的男人拿著一個古樸的木盒子走了進來。
“武哥,這是程先生托我送過來的東西。”男人將手里的木盒遞給他。
“謝了。”季行武道。
不管怎么說,連夜給他把東西送過來,他承這個人情。
“武哥跟我還客氣什么。”男人朝里頭望了一眼,問了一句,“情況怎么樣?”
季行武嘴角扯了扯,沒有回答。
那人也知道自己問了蠢話,看季行瀾那個樣子也知道狀況不好。
男人呆了幾分鐘后就走了,喬白術(shù)走過來打開木盒子,看到里面擺了六個瓷瓶,知道里面應(yīng)該就是程靜遲弄的藥水了。
這個藥瓶他見得不少,知道是程靜遲用來裝藥水的瓶子。
他打開其中一個瓶子,霎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傳了過來。
“這是人參精華,感覺又不太像,味道更復(fù)雜一點。”喬白術(shù)聞了一下,皺眉道。
他和喬外公平時沒少拿程靜遲提煉的藥液燉湯泡水喝,不過這個瓶子里裝的和他們平時喝的又有點不同,氣息更復(fù)雜濃郁一點,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香,人參的甘苦味沖淡了不少。
光是聞一下,就讓他困頓的精神振奮不少。
季行武卻根本不管瓷瓶里裝的是什么,拿起一個瓶子,問:“這個怎么用?直接喝下去嗎?”
“等等,我打電話問一下。”喬白術(shù)有點摸不準,也顧不得時間太早,打電話給程靜遲。
得到直接喝下去的肯定答復(fù)和每次的用量之后,和厲戰(zhàn)兩個換上隔離服,進了病房費了九牛而虎之力才讓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季行瀾把靈液吞了下去。
兩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效果,一直在等侯區(qū)里等著。
值班室里醫(yī)生一夜未眠,一直關(guān)注著季行瀾的情況,本來他以為季行瀾會撐不過這個晚上的,結(jié)果等到第二天早上換班的時候,也沒有見到病房里有什么動靜,奇怪的同時又覺得松了口氣。
即使在京都,季家也算得上是有名望的人家,如果在他值班的時候季行瀾死掉了,雖然說這并不是他的責(zé)任,季家也不會因為這個對他有什么意見,總歸不太好。
上午,醫(yī)生過來給季行瀾做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行瀾的生命體征居然比昨天還要穩(wěn)定一點,不由滿臉驚訝。
季行瀾這樣全身都暴露在高強度的輻射源之下,全身的器官都受到嚴重損傷,細胞完全壞死,根本無法再增殖新的組織,而且當時的生命特征非常微弱,基本已經(jīng)是個半死人。
大家都以為他會撐不過當天晚上,沒想到一夜過去,情況居然比昨天還要好一點。
難道說軍人的體質(zhì)都這么彪悍?
第109章
知道他提煉的藥液有用, 程靜遲后來又陸續(xù)托人送了好幾次藥過去, 總算是把季行瀾的命吊住了,并沒有如醫(yī)生所說, 很快地死去。
本來已經(jīng)診斷毫無希望的人,居然硬生生地拖了好幾天,醫(yī)院的醫(yī)生也覺得挺怪異的。沒死人挺好, 就是臉被打得有點疼, 尤其是那個診斷季行瀾活不過當晚的醫(yī)生, 見著季家人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好在季家人并沒有因為這個計較什么。
然而, 這也只能維持季行瀾不至于立即死去,但是也無法徹底治愈他的疾病。
不過, 即使是這樣,季家人也已經(jīng)非常高興了。
對他們而言, 只要人活著就好, 活著就有希望。
哧溜一聲響,藥鼎中冒出一股青煙,夾雜著濃濃的糊焦味。
“咳咳——”
程靜遲拿手在面前扇了兩扇,看著化為一團焦黑的藥汁,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又失敗了。
不知道這是他第多少次嘗試煉制培元丹,無一例外地全失敗了,最好的兩次也卡在成丹最關(guān)鍵的那一步, 藥鼎品質(zhì)不高,凝聚靈力不夠,火焰的溫度也不足以高到培元丹成丹的地步。
果然, 三級丹藥不是那么容易煉成的。
灰頭灰臉地從小隔間里出來,初一蹲坐在地上給他守門,看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知道兩腳怪今天又白忙活了,喵喵叫著直拿頭撞他的小腿。
“哎呀,沒事的啦,我才不會因為這一點點失敗就灰心呢!”程靜遲瞬間覺得自己被安慰了,抱著初一使勁揉了揉,揉得它全身的毛都炸開來。
“喵嗚——”
初一渾身炸毛,蹭地一下從程靜遲手里跳了下來,跑回到貓窩里理毛去了。
程靜遲悻悻地哼了一聲,真是有好吃的就拿他當主人賣萌討好,沒好吃的就拿他當個鏟屎的,摸都不讓摸一下了。
窗外狂風(fēng)怒號,雨滴打在玻璃上,發(fā)出噼嚦啪啦的聲響。
“下好大雨哦。”程靜遲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了,厲戰(zhàn)要下班了。
他拿出電話撥厲戰(zhàn)的號碼,號碼撥不通,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程靜遲想著,從柜子里翻出雨傘,出門去接厲戰(zhàn)。
遠處電閃雷鳴,雨勢越來越大,夾著強風(fēng),馬路兩邊新種的綠化樹在狂風(fēng)的摧殘中左搖右擺,痛苦地扭曲掙扎,艱難地茍延殘喘。
程靜遲打著方向盤,目光透過厚重的雨簾注視著寬闊的馬路。來往飛馳而過的車輛,濺起半人高的泥水。